“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回來...”
劉夫人的聲音開始發抖,手指緊緊攥住衣襟,“身上沾著劣質脂粉的臭味。我不過問了一句,他就...”
她下意識摸了摸左頰,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他用硯臺砸的。”劉夫人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上好的端硯,還是我陪嫁的嫁妝...碎了一地,就像...就像我們的日子...”
窗外一陣夜風吹過,燭火劇烈搖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事后他跪著求我原諒...”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說官場應酬身不由己,說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她的笑聲突然變得尖銳:“將來?什么將來?是收更多銀子的將來?還是睡更多歌姬的將來?”
陳九斤沉默地看著她。這個方才還風情萬種的女人,此刻像個受傷的小獸般蜷縮在椅子上。
“后來他變本加厲...”劉夫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收的錢越來越多,睡的歌姬也越來越貴...從最開始的暗娼,到后來的青樓頭牌...”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直到三年前去錦官城辦差,帶回了那個賤人!”
劉夫人突然坐直了身子,聲音陡然尖利起來:“那賤人不過會彈幾句琵琶,會寫幾個歪詩,他就當個寶似的寵著!給她買珠寶首飾,給她置辦宅院...而我...”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頹然跌坐在凳子上:“其實我知道,是因為她長得像...”
“像誰?”陳九斤敏銳地追問。
劉夫人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搖頭:“沒、沒什么...”她慌亂地擦了擦眼淚,轉移了話題:“大人,您說這世上的男子,是不是都會變心?”
陳九斤沒有回答,只是遞過一方素帕。
劉夫人接過帕子時,突然注意到上面繡著小小的青蓮——顯然是女子之物。
她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是...尊夫人的手藝吧?”
就在這時,東廂房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劉夫人嚇得一哆嗦,隨即慘笑起來:“聽,又在打那個賤人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隨即又被恐懼取代:“...打完就會來找我...”
她突然抓住陳九斤的手,冰涼的指尖不住顫抖:“大人,您知道嗎?他每次...都會逼我看著...”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說要讓我記住,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窗外,月亮被烏云遮住,房間里頓時暗了下來。
只有那盞將盡的燭火,還在頑強地燃燒著,照出劉夫人臉上交錯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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