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雜亂的吶喊聲,數百名扎著赤色頭巾的漢子從巖縫、灌木中蜂擁而出。
他們衣衫襤褸,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有生銹的柴刀,有綁著石塊的木棍,甚至還有人揮舞著鋤頭。
但最令人心驚的是他們眼中那種野獸般的饑渴。
“結陣!保護囚車!”盧定邊的怒吼在峽谷中回蕩。
訓練有素的騎兵迅速收縮隊形,將囚車圍在中央。
但那些暴民根本不顧陣型,發瘋似的撲向載貨的騾馬。
陳九斤揮刀擋開迎面劈來的糞叉,突然注意到這些“赤眉軍”的異常之處——
他們雖然來勢洶洶,卻對囚車視若無睹,反而拼命爭搶著每一輛貨車的物資。
幾個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正用牙齒撕扯裝鹽的麻袋,還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往懷里攬灑落的大米。
“他們不是來劫囚的...”這個念頭剛在陳九斤腦海中閃過,后頸突然一涼。他本能地側身閃避,一柄鐮刀擦著耳際劃過,帶起幾縷斷發。
三個赤眉漢子呈品字形將他圍住。
為首的獨眼壯漢舔著干裂的嘴唇:“當官的身上肯定有銀子!”他手中的砍柴刀雖然缺口遍布,但揮舞時帶起的風聲依然令人膽寒。
陳九斤的佩刀“錚”地架住劈來的柴刀,火星四濺。
另外兩人趁機從側翼撲來,一把糞叉直取咽喉,一柄魚叉瞄準腰腹。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崖壁飛掠而下。
雪亮的刀光在烈日下劃出新月般的弧線。
糞叉和魚叉應聲而斷,持械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連環飛踢踹出丈余遠。
黑衣人落地時面巾被勁風掀起一角。隔著面巾,他再次聞到一絲熟悉的皂角香氣。
“楚...”他的低呼被混戰的喧囂淹沒。
“戌時三刻,等我。”沙啞的嗓音刻意改變了聲調,但尾音那個微微上揚的語調,讓陳九斤心頭一顫。
這語調他太熟悉了——每次楚紅綾在練武場喊他時,尾音總會不自覺地揚起半分,像把未出鞘的刀,藏著三分鋒利七分柔軟。
陳九斤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刀柄,嘴角幾乎要壓不住上揚的弧度。
楚紅綾,竟一路跟到了這里!
不等他回應,黑衣人已經縱身躍起。
有個赤眉軍漢子想偷襲,卻被反手一刀拍在太陽穴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頭領死了!快跑啊!”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還在纏斗的赤眉軍頓時作鳥獸散。
他們丟下搶來的麻袋,連滾帶爬地鉆進路旁的灌木叢。
幾個傷重的同伴被遺棄在原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盧定邊抹了把臉上的血污,啐道:“烏合之眾!”他正要下令追擊,卻被陳九斤攔住。
“將軍,當務之急是清點傷亡,救治傷者。”陳九斤指了指幾個奄奄一息的赤眉軍,“這些人或許能問出些情報。”
王振陰陽怪氣地插話:“陳大人對逆賊倒是仁慈。“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方才那位俠客的身手...頗有些軍中刀法的影子。”
陳九斤面不改色地收刀入鞘:“王統領若是有閑心猜疑救命恩人,不如想想為何你的親兵剛才都躲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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