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樞走上前,將玉盒放在榻邊的矮幾上,取過青瓷小瓶倒出膏體,用銀秤仔細稱量后,才用指腹輕柔地涂抹在太后頸間。
他指尖順著頸側的經絡緩緩推拿,動作比往日更顯謹慎,“回娘娘,紫河車最能補氣血、續生機,加了此物,不僅能駐顏,更能讓身子里的‘根’活絡起來。您說的丹田暖意,正是氣血歸位、生機漸復的征兆。”
藥膏觸及肌膚時,發出輕微的“滋啦”聲,不似干燥肌膚吸水的輕響,倒像枯枝逢春時的細微震顫。
太后微微閉眼,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喟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若這‘生機’能一直續著,你說……哀家是不是還能做些年輕時沒來得及做的事?”
薛靈樞推拿的動作一頓,隨即恢復如常,聲音壓得更低:“娘娘指的是……”
“江山不能無主,更不能落于來歷不明之人手中。”太后睜開眼,目光落在銅鏡中自己的倒影上,那倒影里的面容,竟比半月前年輕了近十歲。
“如今皇上身子不濟,宗室子弟又無堪當大任者。哀家想著,若能親自為江山穩住‘根’,總比將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穩妥。”
她抬手按住薛靈樞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這藥膏的用量,還需再調,務必要讓‘生機’再盛些——你明白嗎?”
薛靈樞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頓,隨即躬身應道:“微臣明白。臣會再加大紫河車與鹿胎的比例,確保娘娘氣血充盈,生機綿延。只是……此事需萬分隱秘,藥膏的調配只能由微臣親手來,絕不能經第三人之手。”
“自然。”太后松開手,語氣帶著幾分滿意,“你是哀家信得過的人,此事若成,你便是頭等功臣。”
薛靈樞點頭應是,手中動作不停,將藥膏均勻涂抹在太后耳后與腰側——
那兩處是氣血匯聚的關鍵,涂抹時他特意加重了推拿力度,似要將藥膏的“生機”更深地揉進肌理。
“娘娘放心,微臣定守口如瓶。待藥膏見效,您定能如年輕時一般,身子爽利,事事隨心。”
溫泉池水輕輕晃動,蕩起的水花濺落在青玉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為這隱秘的謀劃打掩護。
太后靠在軟榻上,看著銅鏡中愈發年輕的自己,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她要的從不是簡單的駐顏,而是借這“回春膏”重獲生機,用血脈牢牢掌控江山,取代如今病弱的皇上。
太后抬手撫過自己的小腹,指尖在那處輕輕打轉——那里如今在“回春膏”的滋養下,正漸漸恢復著早已沉寂的生機。
屏風后的陳九斤如墜冰窟。
他從“生機漸復”“親自穩住江山根”“氣血歸位”的字句中,拼湊出了太后的驚天謀劃——
她要借“回春膏”恢復能力,以血脈之名取代如今的皇上!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這場謀劃比物色儲君更兇險,一旦成功,整個朝堂都將被太后牢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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