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號率先鳴響汽笛,蒸汽從煙囪中噴涌而出,帶動船身緩緩向前。
緊接著,其他船只也陸續啟航,沿著運河朝著下游江南方向駛去。
陳九斤扶著副船的欄桿,看著漸漸遠去的京城城墻,心中百感交集。
他終于順利登上了船隊,離太后的核心圈子又近了一步,可也意味著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兇險。
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清涼。船隊在運河中緩緩前行,明黃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朝著江南的方向,開啟了一段未知的旅程。
船隊行至涿州水域時,日頭已漸漸西斜,金色的余暉灑在江面上,將安瀾船的明黃幔帳映得愈發耀眼。
陳九斤站在副船的甲板上,望著遠處碼頭的景象,忍不住瞇起了眼——
碼頭上旌旗林立,數百名州府兵丁身著鎧甲分列兩側,刀槍在余暉下泛著冷光,再加上船隊自帶的千余名護衛,水陸兩側層層戒備,連一只飛鳥都難以靠近,這般陣仗,說是“移動的皇宮”也不為過。
他伸了個懶腰,難得卸下了連日的緊繃。
自從隨船隊出發,太后只在臨行前讓他把過一次脈,之后便再未傳喚,既不用像在宮中那樣時刻提防太后的試探,也不用操心養心殿的皇上是否安全,倒得了幾分難得的悠閑。
他靠在甲板的欄桿上,從懷中掏出一本舊書,就著余暉慢慢翻看,偶爾有江風吹過,帶著水汽的清涼,讓人心頭舒暢。
“陳御醫,前面就是涿州碼頭了!”副船管事匆匆走來,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陳九斤抬頭望去,只見碼頭邊已擠滿了人,州府的官員們身著官服,領著隨從站在最前面,一個個翹首以盼,臉上滿是緊張與期待。
船隊緩緩靠岸,安瀾船的甲板上,太后的貼身太監李忠全走到船邊,對著碼頭高聲傳話:“太后娘娘有旨,感念涿州百姓與官員辛勞,不愿再勞煩眾人迎接,今日便在船上歇息,諸位官員早些回府吧!”
話音剛落,碼頭上的官員們瞬間騷動起來。
涿州知州徐世安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笑容,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李公公,臣等已備好接風宴,還請太后移步上岸,也好讓臣等盡孝心啊!”
“不必了。”李忠全的語氣沒有半分松動,“太后娘娘旅途勞頓,只想歇息,徐大人不必多勸。”說罷,便轉身退回了船艙,留下碼頭上一群面面相覷的官員。
陳九斤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了然。太后帶了千余護衛,卻仍不愿上岸,哪里是“旅途勞頓”,分明是怕了——
她在京城獨攬大權,苛待官員、搜刮民脂的消息早已傳到江南,民間對她的口碑本就不好,此番南巡又強征“供奉”,更是惹得百姓怨聲載道。
她怕上岸后遇到刁民暴動,更怕有起義軍趁機派刺客ansha,相比之下,這層層護衛的安瀾船,才是最安全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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