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這副茫然無措的樣子,太后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里帶著幾分戲謔,又有幾分感慨——這傻氣的模樣,倒跟當年趙明誠第一次見她時,手足無措的樣子有幾分像。
她收住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更加直接,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哀家說的‘伺候’,不是讓你做雜事。是讓你留在哀家的內室,做哀家的面首,日夜陪著哀家。你明白嗎?”
“面首?!”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得王梓儒腦子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他怎么也沒想到,太后留他在身邊,竟然是這個意思!他原本以為,就算冒充親子的事敗露,最多也就是留在太后身邊做個奴才,或是當個小官,可現在……太后竟然要他做面首?!
他這哪里是做不成太后的“兒子”,分明是一步登天,要做太后的“男人”了!
巨大的震驚讓王梓儒僵在原地,連躬身的動作都忘了,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又在下一秒沉到腳底,手腳冰涼。
做太后的面首,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能一步登天,從一個騙子變成太后身邊最親近的人,享盡榮華富貴;
可也意味著,他要背負“男寵”的罵名,而且一旦失寵,下場恐怕比死還慘。
太后看著他震驚的模樣,沒有催促,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著熱氣,眼神里帶著幾分篤定——
她知道,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尤其是像王梓儒這樣貪慕虛榮的人。
果然,王梓儒愣了半晌,終于緩過神來。
他看著太后那張保養得宜、依舊風韻猶存的臉,又想起自己以前吃的苦,想起那些遙不可及的榮華富貴,心里的猶豫漸漸被貪婪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給太后磕了個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無比堅定:
“奴才……奴才愿意!謝太后恩典!奴才定當盡心伺候太后,絕不讓太后失望!”
太后滿意地笑了,放下茶杯,抬了抬手:“起來吧。既然你愿意,那從今日起,你就住在哀家隔壁的房間,平日里不用跟其他人請安,只需伺候好哀家即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至于你的身份,對外就說你是哀家遠房的侄子,因家道中落來投奔哀家,哀家留你在身邊幫忙處理文書。記住,不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能說,若是泄露了今日之事,哀家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奴才記住了!奴才絕不敢泄露半個字!”王梓儒連忙應道,起身時,膝蓋都在微微發抖,卻難掩臉上的興奮——他知道,自己這一步,算是賭對了。
太后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幾分復雜。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的念頭越發清晰:
若是能找到親生兒子,便廢了李旦,立兒子為帝;若是找不到,便讓王梓儒陪著自己,等懷上孩子,再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