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子暉氣得渾身發抖，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臂上的肌肉也繃得緊緊的。

“你們這么不講信用，還怎么開門做生意！”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嘶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呸！”

胖老板朝地上啐了一口，態度囂張至極：

“做生意的事輪不到你管，關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蔥？也敢來教訓我！”

“出來打工還這么傲嬌，當自己還是公子哥兒呢？就你這水平沒人敢用，趕緊滾蛋！”

胖老板的聲音尖酸刻薄，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一些人對著古子暉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中帶著或同情或嘲弄的神色。

子h只覺得心里一陣陣抽痛，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自從大哥出事，家里就亂了套，母親整天以淚洗面……”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像是自自語，又像是對婉柔訴說：

“四郎三哥為了養家，到處找活干，可那些人……”

她頓了頓，似乎不忍再說下去，只是緊緊地咬著嘴唇，眼眶泛紅。

婉柔看著子h，知道她心里難受。

家道中落，又遭遇這樣的變故，換作是誰都難以承受。

更何況，子h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

“別過去。”

婉柔輕輕按住正要起身的子h，語氣平靜而堅定。

“你哥哥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你去了，他只會更難堪。”

婉柔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子h面前。

子h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看著婉柔，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猶豫。

她知道婉柔說得對，可是……她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哥哥受委屈？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坐了回去，只是目光依舊停留在古子暉身上。

她遠遠地望著古子暉，看著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身影落寞，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

婉柔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知道子h心里不好受。

“別難過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婉柔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

“至少，你們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這就比什么都強。”

子h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可淚水還是不爭氣地滑落下來，滴落在手中的繡品上，暈染開一片水漬，像是她此刻的心情。

婉柔默默地看著子h，心中五味雜陳。

她想起了遠在北地的親人，那里的日子，恐怕比這里還要艱難百倍。

北地，苦寒之地。

寒風裹挾著雪花，呼嘯著穿過荒原，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狼嚎。

悅把自己裹成一個球，縮在土坯房的門后，盡量減少身體暴露在寒風中的面積。

她凍得直哆嗦，鼻子凍得通紅，不停地吸溜著清涕。

即便如此，她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遠處。

童雨薇正跟守衛套近乎，他臉上堆滿了笑容，嘴里說著好話，還時不時地遞上幾塊碎銀子。

悅搓了搓凍僵的手，拎起一筐土豆，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然后慢慢地走了過去。

“這小娘們兒誰啊？”

守衛的目光落在悅身上，上下打量著，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和審視。

“這是俺婆娘。”

童雨薇笑嘻嘻地把悅拉到身邊，用一口濃重的鄉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