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毀了她一輩子？”

她提高了嗓門，聲音尖銳刺耳。

“太子是儲君，將來可是要君臨天下的人！做他的女人，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紫蓮越說越激動，雙手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妹妹能有個錦繡前程，又能救父親，這明明是兩全其美！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害她？”

“那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

清韻冷冷地反駁。

“又不是誰都想嫁豪門！”

紫蓮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撇開臉，不再看清韻，像一只斗敗的公雞。

清韻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看看你現在干的好事！妹妹白白毀了清譽，你還不知悔改！”

紫蓮內心很自責，可她向來心高氣傲，哪里肯輕易認錯，更受不了被人這樣當面斥責。

“誰能想到她這么上頭……”

她小聲咕噥著，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自自語，聲音越來越低。

“小妹性子直，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

清韻毫不留情，語氣里滿是譏誚。

“你這是什么話！”

紫蓮瞬間就暴躁了，猛地轉過身，雙眼圓睜，像一只被激怒的貓。

“我怎么了？大姐這話，是說我心思深沉，不擇手段嗎？”

清韻毫不退讓，微微挑眉，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

紫蓮只覺得一股火氣“騰”地一下，從腳底直沖頭頂，再也控制不住。

“我心思深沉？我不擇手段？”

她拔高嗓門，聲音里帶著哭腔，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能讓爹娘早點回來！就算我的法子不那么光明磊落，但我至少盡力去做了！”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隨時都要奪眶而出。

“大姐你倒是清高，你倒是出個兩全其美的主意啊！”

“你……”

清韻被她堵得一時語塞。

紫蓮見清韻不說話，更加得寸進尺：

“我不就是出了個主意嗎？事情變成這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妹妹搞砸了這事，憑什么全怪到我頭上？”

她一邊說，一邊拿眼角余光偷瞄清韻，觀察著她的反應。

見清韻臉色鐵青，紫蓮心中更氣，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我就是心眼兒多，我心里有太多小九九！那又怎么樣？總比某些人在靖王府蹉跎三年，連個男人都拴不住強！”

“要是我，早就把那個負心漢踩在腳底下！什么常霜、白雪的，統統都給我滾一邊去！”

她一股腦兒說完，再也不看清韻，轉身就跑，跑得飛快。

-

清漪獨自回到家中，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蒙著被子，哭得昏天黑地。

褚戎一進門，就看到這景象，嚇得六神無主，圍著床邊團團轉。

“娘子，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想拉開被子，又不敢用力。

“你別哭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跟我說啊。”

紫蓮“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披頭散發，滿臉淚痕，像個女鬼。

“說了你也不聽！”

她沖著褚戎大吼，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褚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愣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