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軟軟地依偎進母親懷里。母女倆相視一笑，溫馨的氣氛在房間里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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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褚戎和褚母天不亮就起了身，匆匆出了門。

直到日上三竿，紫蓮用罷了早膳，兩人才拎著大包小裹、風塵仆仆地回來。

“這是……？”紫蓮看著桌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一臉疑惑。

“都是些吃的。”褚戎把手里的東西放下，指著其中一個油紙包，

“還有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買這么多東西做什么？”

“你爹娘大老遠地回來，咱們做晚輩的，總得備些見面禮。”褚戎喜滋滋地說著。

紫蓮的眉頭卻擰了起來：

“可也不用買這些啊……”

“怎么不用？”褚母從褚戎身后探出頭來，笑呵呵地說，“這叫禮尚往來，人情往來，你不懂。”

“我不是不懂……”紫蓮急忙辯解。

她當然懂禮數，可提著這些東西上門……未免也太……

“爹娘那邊什么都不缺，我早就備好了上好的茶葉和補品，這些東西，實在是用不著。”

“那怎么行？”褚母一口回絕，“頭一回見親家，哪能讓你自個兒掏腰包？”

“都是一家人，哪還用分得這么清？”紫蓮急了，“用我的就好，心意到了就行。”

“那不一樣！”褚母搖了搖頭，

“你孝敬爹娘，那是你的心意。我們做公婆的，也得有我們的心意。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可是……”紫蓮還想再勸，

“大姐早就讓人備好了各色吃食，這些，爹娘也未必愛吃……”

褚母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愛不愛吃是一回事，有沒有是另一回事。這是咱們的心意，也是禮數。”

無論紫蓮怎么說，褚母都堅持要帶上這些東西。

“你也勸勸娘啊！”紫蓮急得直跺腳，拉著褚戎的袖子，低聲說道。

“就聽娘的吧，她也是為咱們好。”褚戎覺得母親說得在理，并沒有覺得有何不妥。在清嵐老家時，親戚間走動，不都是這樣？

紫蓮見狀，知道再說什么也無濟于事，只能在心里暗自嘆氣。

到了衛府，褚母像獻寶似的，把帶來的禮物一樣樣擺在桌上：

“親家，這是我們從清嵐帶來的土特產，您二老嘗嘗鮮。”

縱使茅父茅母涵養再好，見到這堆東西，也難免有些尷尬。

褚母卻絲毫沒有察覺，依舊熱情地招呼著：

“紫蓮嫁到我們家，那是我們的福氣。往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可得多多走動才是。”

茅母勉強笑了笑，應和著。

紫蓮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親家母，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們家紫蓮，從小嬌慣壞了，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您可千萬別擔待著。”王姨娘在一旁打著圓場。

“哪里哪里，紫蓮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歡。”褚母拉著紫蓮的手，一個勁兒地夸贊，“知書達理，又精明能干，小小年紀就把醫館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樣的好媳婦，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茅母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褚戎人高馬大，站在茅父面前，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拘謹得很。

除了剛進門時行禮問安，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紫蓮看著丈夫這副模樣，心里更是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