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尹臨華沒有絲毫退縮,語氣平靜卻堅定,“因為,茅清漪是兒臣的女人,她腹中……已有了兒臣的骨肉。”
“什么?!”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胸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噴涌而出。
他萬萬沒想到,尹臨華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尹臨華迎著皇帝暴怒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避,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是,父皇,兒臣……早已與清漪兩情相悅,私定終身,她腹中……確實已有了兒臣的孩子,是以,她不能和親。”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更加堅定。
“太子殿下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玄烈冷笑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先是明理坊,現在又是和親,你這是存心與本王過不去?”
“此事與小汗王無關。”
尹臨華冷冷地看了玄烈一眼,沒有絲毫退讓。
“我與清漪相識相戀在前,小汗王橫插一腳,未免……有失風度。”
“哦?是嗎?”玄烈瞇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既然是太子的人馬,又怎會流落在外?還險些……成了本王的女人?”
他故意將“本王的女人”幾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我朝宮規森嚴,非常人所能理解。清漪自幼習武,不符合入宮為妃的規矩,是以……”
尹臨華耐著性子解釋,他知道,玄烈這是在故意激怒他。
“那她……又是如何懷上太子殿下的骨肉的呢?”
玄烈步步緊逼,語氣中的嘲弄意味更濃,顯然是不相信尹臨華的說辭。
他就是要逼尹臨華承認,他為了一個女人,罔顧宮規,無視禮法。
尹臨華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惱怒,只是淡淡地說道:
“情難自禁,兩情相悅,是以……有了肌膚之親。”
他坦然承認,沒有任何遮掩。
玄烈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尹臨華會如此直白。
他原本以為,尹臨華會找各種借口來掩飾,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認了。
這倒讓他有些無話可說了。
“原來如此……”玄烈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本王……更不能放手了。”
他轉向皇帝,躬身行禮,語氣誠懇:
“陛下,我們北蠻向來豪放,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只要太子殿下愿意割愛,本王……定會好好待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你休想!”尹臨華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是本宮的女人,誰也別想……從本宮身邊奪走!”
“太子殿下,你這又是何必呢?”玄烈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一個沒有名分的女人,一個……注定無法給你帶來任何助益的女人,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這與你無關!”尹臨華冷冷地說道,“本宮心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
“夠了!”皇帝猛地一拍桌案,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都給朕閉嘴!”
他看向尹臨華,沉聲問道:
“茅清漪……當真有了你的骨肉?”
“回父皇,千真萬確。”尹臨華跪倒在地,語氣堅定,“兒臣不敢有半句虛。”
皇帝盯著跪在地上的太子,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失望,也有……一絲難以說的無奈。
玄烈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皇帝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御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宮人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讓人備受煎熬。
“罷了,罷了……”良久,陛下總算發話了,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既然如此,那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