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誰讓我攤上這么個不省心的兒媳婦呢。”
她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不就是賠禮道歉嘛,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為了孩子的笑容,只要你們小兩口能和和美美,別說是賠禮,就是讓我跪下給她磕頭,我也認了!”
古母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
她哽咽著說:
“是娘不好,娘老了,不中用了,惹你生氣了。娘這就去給你媳婦賠罪……”
說著,古母竟然真的作勢要跪下去。
古子云霆嚇了一跳,趕忙伸手扶住她。
“母親!您這是做什么!”
古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哀痛地看著兒子:
“兒啊,娘這輩子,就剩下你這么一個依靠了。你爹走得早,娘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娘老了,只盼著你能過得好……”
“只要你一句話,娘什么都聽你的。別說給婉柔賠禮道歉,就是讓我這條老命,我也……”
古子云霆的眉頭緊鎖,心亂如麻。
他原本想著,等把婉柔接回來,讓母親給她道個歉,這事兒也就算了。
可母親現在這副樣子……
分明是算準了他會這么做,先下手為強,堵住了他的嘴!
古子云霆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憋悶得喘不過氣來。
――――
次日下午,醉月樓。
紫蓮拎著食盒,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她打開食盒,從里面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藥,放在桌上。
“這是啥?”清漪盯著那碗藥,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紫蓮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喝了它,你肚子里的那個小東西,就沒了。”
清漪渾身一震,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說什么?這是……墮胎藥?”
“是啊。”紫蓮把藥碗推到清漪面前,語氣輕松。
“你還年輕,名聲已經壞了,再拖著個孩子,這輩子就徹底完了,還怎么嫁人?”
她用指甲輕輕刮了刮碗沿,發出刺耳的聲音。
“喝了它,一切就都結束了。你還是清清白白的姑娘,還能重新開始。”
紫蓮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這次的語氣與先前截然不同,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意味:
“我可得提醒你,你這都三個月了,胎已經坐穩了。這藥喝下去,孩子直接就死在你肚子里,然后化成一灘血水,從你身體里流出來……少說,也得疼上小半天。”
清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仿佛一張薄薄的紙,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紫蓮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不帶一絲溫度。
“不過,我們家小妹這么厲害,絕對不帶慫的,對吧?”
“我……”清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紫蓮又用手指點了點那碗藥,催促道:
“喝呀,趕緊喝。”
“那……孩子……”清漪死死地咬著嘴唇,聲音細若蚊蠅,“他……疼不疼?”
紫蓮托著下巴,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疼是肯定會疼的。只要是活的,哪有不怕疼的?”
她聳了聳肩,語氣變得冷漠而殘酷。
“可誰讓他不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