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辰見他如此肯定，也不好再說什么。

看來，這件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殿下，不如……讓微臣再去查查茅姑娘的底細？”他提議道。

“也好，”尹臨華點了點頭，“你去查查，看看她入東宮之前，究竟是什么來歷。還有，她在東宮時，都接觸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都要一一查清楚！”

“微臣遵命。”

霍辰領命而去，書房里只剩下尹臨華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一片茫然。

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原本以為，只是兩個孩子的年齡問題，可現在看來，這背后，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甚至可能關系到他的身世。

想到這里，尹臨華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拿起筆，想要寫些什么，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王嵐！”他突然大喊一聲。

“奴才在！”王嵐應聲而入，躬身站在一旁。

“你去……你去把茅清漪給朕叫來！不，還是朕親自去！”

尹臨華猛地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殿下……”

王嵐愣在原地，看著太子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一片疑惑。

他跟隨太子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

這茅清漪，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能讓太子如此……

他不敢再想下去，連忙跟了上去。“殿下，奴才斗膽回稟，茅姑娘確是……有過那么一次伴駕。”

王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嗓子眼發干，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記得那夜，月色朦朧，更深露重。她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奴才一直候在書房外，隱約聽見殿下您在里頭似乎有事吩咐。”

他頓了頓，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尹臨華，見他沒有出聲，才敢繼續往下說。

“哦，對了，那晚殿下您似乎心情不錯，比平日里多飲了幾杯，略微有些醉意。”

“后來，奴才們在外頭聽見您喚人，聲音有些含糊不清。當時……是茅姑娘，她上前詢問您可有什么吩咐。”

尹臨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如擂鼓，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坎上，激起陣陣回響。

“她……在里頭待了多久？又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這……”

王嵐眼神躲閃，額頭上的汗珠更密了，像是要把那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挖掘出來。

“畢竟是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奴才實在記不清具體的時辰了。當時只顧著在外頭候著，哪敢多留意里頭的動靜。”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不過，奴才記得，茅姑娘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啟明星都快看不見了。”

這事兒，王嵐記得格外清楚。

原因無他，清漪入東宮多年，得幸伴駕的次數屈指可數，而留宿的，更是只有那一晚，想讓他忘記都難。

尹臨華的心跳得厲害，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你……當時就守在門外，可曾……聽到房中有什么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