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澄笑了笑,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
與此同時,陳家。
芍藥正幫著褚母收拾行李。
“大伯母,我們真的要走嗎?”芍藥猶豫了很久,還是問出了口。
褚母嘆了口氣,
“不走又能怎么辦呢?總不能一直賴在紫蓮這里吧?她已經夠照顧我們了。”
“可是,我們回了清嵐,又能做什么呢?”芍藥的聲音里充滿了迷茫。
“總會有辦法的,”褚母安慰她道,“咱們可以做些針線活,幫人縫縫補補,餓不死就行。”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實在不行,咱們還可以把老家的房子租出去,多少也能有些收入。”
芍藥知道大伯母已經下定了決心,便不再多說什么,安靜地整理著物件。
看著這些熟悉的家當,芍藥的思緒飄回了幾年前。
那時,他們一家人滿懷希望地來到這里,以為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誰知道,短短幾年時間,一切都變了。
兄長去世,嫂子改嫁,家也散了。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芍藥的思緒。
她抬起頭,透過窗戶向外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門外。
“這是……”芍藥驚呼一聲,連忙跑了出去。
……
紫蓮回到家中,腦海中還回想著和杜澄的對話,心情有些煩悶。
她本想通過這次的事情,讓杜澄更加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沒想到卻差點弄巧成拙。
看來,想要徹底掌控這個男人,還需要再費一番功夫。
就在這時,芍藥突然從屋里跑了出來,一臉興奮地喊道:
“嫂子!嫂子!你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紫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正屋的門簾被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怎么會是他?!”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紫蓮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哥沒死!他真的沒死!”
芍藥死死摟著紫蓮的脖頸,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她的淚水和著笑聲,一聲高過一聲,全然不顧紫蓮快要喘不過氣。
“我就說!我就說!大伯母成天念叨,說沒看到大哥尸體,她就死也不信人沒了!這下可算應驗了!”
褚母顫巍巍地從里屋挪出來,步子又碎又急。
她臉上溝壑縱橫,每一道皺紋里都寫滿了喜悅,眼眶濕潤,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珠,此刻竟閃著光,像是兩顆蒙塵的星星,終于重見天日。
“太好了……太好了……我兒沒死……沒死……”
褚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破舊的風箱,呼哧呼哧地響著。
她嘴里翻來覆去念叨著這幾句話,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刻進骨血里。
兩個女人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哭得不能自已,全然忘記了房間里還有一個人。
只有紫蓮,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與這喜慶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個男人身上,那張臉,熟悉又陌生,讓她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夢里,不曾醒來。
男人身形挺拔,只是比記憶中瘦削了許多,像是被風霜抽干了水分。
原本就輪廓分明的臉,如今更顯冷硬,眉宇間刻著深深的紋路,眼角也爬上了細密的魚尾紋,那是歲月無情,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