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王沉浸在公務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錢煜的離去,甚至沒有聽到她離開的腳步聲。
當錢煜走到營帳門口時,她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頭,用余光瞥了一眼仍在埋頭工作的仇王。
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以往,總是她站在原地,用不舍的目光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一次又一次,而他,卻從未回頭。
這一次,她想在他面前瀟灑轉身,感受一下被留在原地的滋味。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大地上,給這片飽受戰爭摧殘的土地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
青溪峽已經被梁軍牢牢掌控,固若金湯,穿過峽谷,前方不遠處,就是敵軍駐守的城池,那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寒風凜冽,呼嘯而過,吹動著城樓下那名女子的衣袂,獵獵作響,發出陣陣聲響。
她一身束腰勁裝,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騎在馬上,手握長槍,身姿挺拔,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間。
纖細的身影在這空曠的夜色中,顯得既孤獨又倔強,如同一株在風中搖曳的蘆葦,看似柔弱,卻又無比堅韌,寧折不彎。
“城上的狗賊聽著!吾乃大璽主帥錢燁之妹錢煜!讓那個射殺我兄長的縮頭烏龜出來!與我決一死戰!”
錢煜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這寂靜的夜空中回蕩,傳出去很遠很遠,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城墻上的守衛們都愣住了,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女子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囂張。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女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短暫的沉默后,城樓上傳來一陣騷動。
沒過多久,兩名侍衛簇擁著一名身著鎧甲的男子出現在城樓上,那男子身材魁梧,面容粗獷,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將領,他身后跟著一隊士兵,個個手持兵刃,嚴陣以待。
那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錢煜,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和不屑,他甕聲甕氣地問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口出狂!”
錢煜挺直了腰桿,毫無懼色,她高聲說道:“我再說一遍,我是錢燁的妹妹,錢煜!讓那個卑鄙無恥,暗箭傷人的狗賊出來見我!”
“哼,原來是錢燁的妹妹,怎么,想替你哥哥報仇?”敵將冷笑一聲,“你哥哥技不如人,死在本帥箭下,那是他活該!你要是識相的,就趕緊滾回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少廢話!我今天來,就是要為我哥哥報仇!你敢不敢出來應戰?”錢煜怒目圓睜,手中的長槍緊緊握住,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那敵將碎尸萬段。
敵將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跟你打?你一個女人,也配跟我動手?簡直是自不量力!我勸你還是回去繡花吧,別在這里礙眼!”
錢煜氣得渾身發抖,她大聲喊道:“你不敢應戰,就是怕了我!你們這些只會放冷箭的鼠輩,根本不配稱為軍人!”
“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就是不屑與女人動手!”敵將依舊不為所動。
錢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