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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資治通鑒白話版 > 晉紀二十五 (公元371年-375年)

            晉紀二十五 (公元371年-375年)

            咸安元年(辛未年,公元371年)

            春天正月,袁瑾、朱輔向秦國求救,秦王苻堅任命袁瑾為揚州刺史,朱輔為交州刺史,派武衛將軍武都王苻鑒、前將軍張蠔率領兩萬步兵騎兵去救援。大司馬桓溫派淮南太守桓伊、南頓太守桓石虔等人在石橋攻打苻鑒、張蠔,把他們打得大敗,秦兵退守慎城。桓伊是桓宣的兒子。丁亥日,桓溫攻下壽春,活捉袁瑾、朱輔和他們的宗族,押送到建康處死。

            秦王苻堅把關東的豪杰和各族共十五萬戶遷到關中,把烏桓人安置在馮翊、北地,把丁零人翟斌安置在新安、澠池。那些因戰亂流亡、想回原籍重操舊業的人,都聽憑他們回去。

            二月,秦國任命魏郡太守韋鐘為青州刺史,中壘將軍梁成為兗州刺史,射聲校尉徐成為并州刺史,武衛將軍王鑒為豫州刺史,左將軍彭越為徐州刺史,太尉司馬皇甫覆為荊州刺史,屯騎校尉天水人姜宇為涼州刺史,扶風內史王統為益州刺史,秦州刺史西縣侯苻雅為使持節、都督秦、晉、涼、雍州諸軍事、秦州牧,吏部尚書楊安為使持節、都督益、梁州諸軍事、梁州刺史。重新設置雍州,治所設在蒲阪;任命長樂公苻丕為使持節、征東大將軍、雍州刺史。梁成是梁平老的兒子;王統是王擢的兒子。苻堅因為關東剛平定,地方官得選合適的人,讓王猛根據實際情況選拔優秀人才,補充六州的太守、縣令,任命后,再上報朝廷正式任命。

            三月壬辰日,益州刺史建成定公周楚去世。

            秦國后將軍金城人俱難在桃山攻打蘭陵太守張閔子,大司馬桓溫派兵擊退了他。

            秦國西縣侯苻雅、楊安、王統、徐成以及羽林左監朱肜、揚武將軍姚萇率領七萬步兵騎兵討伐仇池公楊纂。

            代國將領長孫斤圖謀刺殺代王拓跋什翼犍,世子拓跋寔阻止他,被傷了肋骨,最終抓住長孫斤,把他殺了。

            夏天四月戊午日,大赦天下。

            秦兵到了鷲峽,楊纂率領五萬兵眾抵抗。梁州刺史弘農人楊亮派督護郭寶、卜靖率領一千多騎兵援助楊纂,和秦兵在峽中交戰;楊纂的軍隊大敗,戰死的有十分之三四。郭寶等人也戰死了,楊纂收編殘兵逃回。西縣侯苻雅進軍攻打仇池,楊統率領武都的兵眾投降秦國。楊纂害怕了,反綁雙手出城投降,苻雅把楊纂送到長安。任命楊統為南秦州刺史;加授楊安都督南秦州諸軍事,鎮守仇池。

            王猛在枹罕打敗張天錫時,俘獲了他的將領敦煌人陰據和五千名士兵。秦王苻堅攻克楊纂后,派陰據率領他的士兵返回涼州,派著作郎梁殊、閻負送他們回去,順便讓王猛寫信勸諭張天錫說:“過去您的先王向劉、石稱臣,是因為認清了強弱形勢。現在論涼州的實力,比過去減弱了;說大秦的德行,不是二趙能比的;而將軍您卻反而和我們斷絕關系,恐怕不是宗廟的福氣吧!憑秦國的威力,能震懾四方,可以讓弱水向東流,讓長江、黃河向西淌。關東已經平定,將要調兵到河右,恐怕不是六郡官民能抵抗的。劉表說過漢南可以保住,將軍您說西河可以保全,吉兇都由自己決定,過去的事例不遠,您應該深思熟慮,為自己謀求福分,不要讓六代人的基業毀于一旦!”張天錫非常害怕,派使者謝罪稱臣。苻堅任命張天錫為使持節、都督河右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涼州刺史、西平公。

            吐谷渾王辟奚聽說楊纂戰敗,五月,派使者向秦國獻上一千匹馬、五百斤金銀。秦國任命辟奚為安遠將軍、川侯。辟奚是葉延的兒子,好學,仁厚卻沒有威嚴決斷。他的三個弟弟專橫放縱,國人都擔心。長史鐘惡地是西羌的豪強,對司馬乞宿云說:“三個王爺橫行霸道,權勢超過國王,國家快滅亡了。我們兩人身為輔政大臣,怎能坐視不管!明天是月中,文武百官都會聚集,我要討伐他們。國王身邊的人都是我們羌人,我眨眨眼示意,立刻就能擒獲他們。”乞宿云請求先告訴國王,鐘惡地說:“國王仁慈卻沒決斷,告訴了他一定不會同意。萬一事情泄露,我們就全完了。話已出口,怎能中途改變!”于是在座位上逮捕了三個弟弟,殺了他們。辟奚又驚又怕,自己鉆到床底下,鐘惡地、乞宿云上前扶起他說:“我們昨天夢見先王刺了我們一下,說:‘三個弟弟要謀反,不能不討伐。’所以才殺了他們。”辟奚因此發病,精神恍惚,命令世子視連說:“我連累了同胞兄弟,到了地下有何面目見他們!國家大小事務,都由你處理,我剩下的這點壽命,只能茍活罷了。”不久就因憂慮去世了。

            視連繼位,七年不喝酒、不打獵,軍政大事都交給將領輔佐。鐘惡地勸諫,認為:“君主應當自己娛樂,建立威望、布施恩德。”視連哭著說:“我家從先代以來,以仁孝忠恕相傳。先王因兄弟友愛沒能善終,悲憤而死。我雖然繼承了家業,也只是空占位置而已,聲色娛樂,怎會安心!威望恩德的建立,只能交給將來了。”

            代國世子拓跋寔因傷去世。

            秋天七月,秦王苻堅到洛陽。

            代國世子拓跋寔娶了東部大人賀野干的女兒,有個遺腹子,甲戌日,生下男孩,代王拓跋什翼犍為此在境內大赦,給孩子取名涉圭。

            大司馬桓溫因為梁、益二州多盜賊,周氏世代有威名,八月,任命寧州刺史周仲孫監理益、梁二州諸軍事,兼任益州刺史。周仲孫是周光的兒子。

            秦國任命光祿勛李儼為河州刺史,鎮守武始。

            王猛因潞川之戰的功勞,請求任命鄧羌為司隸校尉。秦王苻堅下詔說:“司隸校尉負責京城附近的治理,責任重大,不是用來優待名將的職位。光武帝不把行政事務交給功臣,實在是看重他們。鄧羌有廉頗、李牧的才能,我正要把征伐的大事托付給他,北伐匈奴,南蕩揚、越,這才是鄧羌的職責,司隸校尉怎能困住他!晉升他為鎮軍將軍,位特進。”

            九月,秦王苻堅返回長安。歸安元侯李儼在上邽去世,苻堅又任命李儼的兒子李辯為河州刺史。

            冬天十月,秦王苻堅到鄴城,在西山打獵,十多天不回來。藝人王洛拉住馬勸諫說:“陛下關系到萬民的安危,現在久獵不歸,一旦發生意外,怎么對太后、對天下人交代!”苻堅因此停止打獵回宮。王猛趁機進說:“打獵確實不是緊急事務,王洛的話,不能忘了。”苻堅賞賜王洛一百匹帛,任命他為官箴左右,從此不再打獵。

            大司馬桓溫仗著自己有才能謀略、地位聲望高,心里藏著篡位的念頭,曾摸著枕頭感嘆:“男人就算不能流芳百世,也該遺臭萬年!”有個會看相的術士杜炅,能看出人的貴賤,桓溫問他自己的官職能到什么地步,杜炅說:“明公您的功勛能和宇宙平齊,地位能到臣子的。”桓溫聽了很不高興。他本想先在黃河以北立戰功,以此贏得大家的認可,回來后接受九錫(古代帝王賜給重臣的最高禮遇)。可枋頭打了敗仗,威望大減。后來攻下壽春,他問參軍郗超:“這能洗刷枋頭的恥辱嗎?”郗超說:“不能。”過了很久,郗超到桓溫那里留宿,半夜對桓溫說:“明公您難道沒什么顧慮嗎?”桓溫說:“你想說什么?”郗超說:“明公肩負天下重任,如今都六十歲了,大敗之后,如果不建立非凡的功勛,就沒法穩住民心!”桓溫問:“那怎么辦?”郗超說:“明公不做伊尹、霍光那樣廢立君主的事,就沒法建立權威,震懾天下。”桓溫本來就有這心思,覺得他說得對,就和他定下計劃。因為當時的皇帝向來謹慎沒過錯,不好直接找茬,可私生活容易捏造罪名,于是就散布說“皇帝早就有陽痿的病,他寵信的相龍、計好、朱炅寶等人,經常在后宮伺候,還有兩個美人田氏、孟氏生了三個男孩,皇帝想立他們為太子,顛覆皇家基業”。這話偷偷在民間傳開,當時的人沒人能分清真假。

            十一月癸卯日,桓溫從廣陵準備回姑孰,駐扎在白石。丁未日,他到建康,暗示褚太后廢黜皇帝,立丞相會稽王司馬昱,并把寫好的詔書草稿給太后看。太后正在佛堂燒香,內侍稟報:“外面有緊急奏章。”太后出來,靠著門看了幾行,就說:“我本來就懷疑這事!”看到一半停下,拿過筆添了句:“我這未亡人不幸遭這么多憂患,想到活著和死去的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己酉日,桓溫召集百官到朝堂。廢立君主是歷代少有的事,沒人知道該按什么規矩來,百官都嚇得發抖。桓溫自己也緊張得臉色變了,不知道該怎么辦。尚書仆射王彪之知道這事攔不住,就對桓溫說:“您輔佐皇家,該依照前代的例子。”于是讓人取來《霍光傳》,禮儀制度很快就定了下來。王彪之穿著朝服站在臺階上,神情堅定,毫無懼色。文武百官的禮儀標準,都由他定下來,朝廷上下因此都佩服他。接著宣布太后的詔令,廢皇帝為東海王,讓丞相、錄尚書事、會稽王司馬昱繼承皇位。百官進入太極前殿,桓溫派督護竺瑤、散騎侍郎劉亨收回皇帝的玉璽綬帶。皇帝戴著白帽子、穿著單衣,從西堂走下來,坐牛車出了神虎門,群臣叩拜送別,沒有不抽噎的。侍御史、殿中監帶一百名士兵護送他到東海王府第。桓溫率領百官準備好皇帝的車馬儀仗,到會稽王府迎接會稽王。會稽王在朝堂換了衣服,戴平巾幘、穿單衣,面朝東流淚,拜受玉璽綬帶,當天就即位做了皇帝,改了年號。桓溫出宮住在中堂,派兵駐守防衛。桓溫腳有毛病,皇帝下詔讓他坐車進殿。桓溫準備了說辭,想講廢立的原因,可皇帝召見他時,剛見面就流了幾十行眼淚,桓溫又慌又怕,最終一句話沒說就出來了。

            太宰武陵王司馬曦,喜歡軍事,被桓溫忌恨,桓溫想廢了他,把這事告訴王彪之。王彪之說:“武陵王是皇室近親,又沒明顯的罪過,不能因為猜疑就廢黜流放他。您擁立圣明的君主,該尊崇王室,和伊尹、周公一樣留美名;這是大事,該再仔細考慮。”桓溫說:“這事已經定了,你別再說了!”乙卯日,桓溫上奏“司馬曦聚集輕浮剽悍的人,他兒子司馬綜驕橫殘忍;袁真叛亂,和他有牽連。近來他心懷猜疑恐懼,會成為禍亂的根源。請免去司馬曦的官職,讓他以王的身份回封地。”皇帝同意了,還免去了他世子司馬綜、梁王等人的官職。桓溫派魏郡太守毛安之率領部下在殿中值宿守衛。毛安之是毛虎生的弟弟。

            庚戌日,尊褚太后為崇德太后。

            當初,殷浩去世,大司馬桓溫派人送信吊唁。殷浩的兒子殷涓不回信,也不去拜見桓溫,反而和武陵王司馬曦來往。廣州刺史庾蘊是庾希的弟弟,向來和桓溫有矛盾。桓溫討厭殷、庾兩家勢力大,想除掉他們。辛亥日,桓溫讓他弟弟桓秘逼迫新蔡王司馬晃到西堂叩頭自首,說自己和司馬曦及他兒子司馬綜、著作郎殷涓、太宰長史庾倩、掾曹秀、舍人劉強、散騎常侍庾柔等人謀反;皇帝對著他流淚,桓溫把這些人都抓起來交給廷尉。庾倩、庾柔都是庾蘊的弟弟。癸丑日,桓溫殺了東海王的三個兒子和他們的母親。甲寅日,御史中丞譙王司馬恬按桓溫的意思,請求依法處死武陵王司馬曦。皇帝下詔說:“這事太讓人悲痛惶恐了,我不忍心聽,更別說談論了!還是再仔細商議吧!”司馬恬是司馬承的孫子。乙卯日,桓溫再次上奏堅決請求處死司馬曦,辭很嚴厲。皇帝于是親手寫詔書給桓溫:“如果晉朝的國運還長,您就該遵從之前的詔令;如果國運到頭了,我就給賢能的人讓路。”桓溫看了詔書,嚇得流汗臉色大變,就上奏廢黜司馬曦和他三個兒子,把他們的家屬都遷到新安郡。丙辰日,把新蔡王司馬晃廢為平民,遷到衡陽;殷涓、庾倩、曹秀、劉強、庾柔都被滅族,庾蘊喝毒酒zisha。庾蘊的哥哥東陽太守庾友的兒媳是桓豁的女兒,所以桓溫特別赦免了她。庾希聽說出事,和弟弟會稽王參軍庾邈及兒子庾攸之逃到海陵的沼澤里。桓溫殺了殷、庾兩家后,威勢極大,侍中謝安見到桓溫遠遠就下拜。桓溫驚訝地說:“安石,你怎么這樣?”謝安說:“沒有君主在前下拜,臣子在后作揖的道理。”

            戊午日,大赦天下,文武官員都升兩級。

            己未日,桓溫到白石,上書請求回姑孰。庚申日,皇帝下詔晉升桓溫為丞相,大司馬職位不變,留在京城輔佐朝政;桓溫堅決推辭,還是請求回封地。辛酉日,桓溫從白石回姑孰。

            秦王苻堅聽說桓溫廢立君主,對群臣說:“桓溫之前在灞上打敗仗,后來又在枋頭打敗仗,不知道反省自責向百姓謝罪,反而廢黜君主來給自己辯解,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做出這種事,怎么在天下立足呢!俗話說:‘對家里人發火,卻對父親變臉。’說的就是桓溫吧。”

            秦國車騎大將軍王猛,因為掌管六州事務責任太重,對秦王苻堅說,請求改派親信賢能的人;而且州府里選拔官員的事,他也停了下來,另外請求到一個州去效力。苻堅回復說:“我和你,論道義是君臣,論感情超過骨肉,就算齊桓公、燕昭王有管仲、樂毅,劉備有諸葛亮,我覺得都比不上我們。君主找人才辛苦,得到人才后就輕松了。既然把六州托付給你,我就沒有東顧之憂了,這不是對你的優待,是我自己想輕松點。得到天下不容易,守住天下也難,如果任用的人不合適,禍患就會超出預料,這不只是我的憂慮,也是你的責任,所以我空著朝廷的高位,先讓你分管一方。你沒明白我的心意,太讓我失望了。新的政務等著人才去做,該趕緊選拔補充官員;等東方治理好了,你再穿著禮服回朝廷。”還派侍中梁讜到鄴城傳達旨意,王猛這才像以前一樣處理事務。

            十二月,大司馬桓溫上奏:“被廢黜的人,該遠遠打發走,不能讓他們靠近百姓。東海王該照昌邑王的例子,在吳郡建宅第。”太后下詔說:“把他當平民,感情上不忍心,可以特別封他為王。”桓溫又上奏:“可以封海西縣侯。”庚寅日,封東海王為海西縣公。

            桓溫威震朝廷內外,皇帝雖然身居高位,卻只是拱手沉默而已,常常怕被廢黜。之前,火星停在太微星座的端門,過了一個月海西公就被廢了。辛卯日,火星逆行進入太微星座,皇帝很討厭這現象。中書侍郎郗超當值,皇帝對他說:“壽命長短,我本來不在乎,只是不會再發生最近的事了吧?”郗超說:“大司馬桓溫,正在對內穩固國家,對外開拓疆土,像廢立這樣的非凡之事,我用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擔保不會再發生。”后來郗超請假回家探望父親,皇帝說:“替我向你父親問好,國家的事到了這地步,是因為我不能用道義匡扶保衛,心里的愧疚嘆息,不是語能表達的!”接著吟誦庾闡的詩:“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眼淚沾濕了衣襟。皇帝風度儀表很好,舉止得體,喜歡典籍,書房里灰塵滿桌也不在意,很沉靜。雖然神情恬淡,但沒有治理國家的大謀略,謝安覺得他和晉惠帝差不多,只是清談比惠帝稍好點。

            郗超因為是桓溫的親信,朝廷里的人都怕他,不敢得罪。謝安曾經和左衛將軍王坦之一起去見郗超,等了很久都沒被召見,王坦之想走,謝安說:“難道不能為了性命再忍一會兒嗎?”

            秦國任命河州刺史李辯兼任興晉太守,回去鎮守枹罕。把涼州的治所遷到金城。張天錫聽說秦國有吞并自己的打算,非常害怕,在姑臧城南設立祭壇,殺了牛、羊、豬三牲,率領手下官員,隔著遠方和東晉的三公結盟。又派從事中郎韓博帶著奏表和盟約文書去東晉,還寫信給大司馬桓溫,約定明年夏天一起大規模出兵,在上邽會師。這一年,秦國益州刺史王統在度堅山攻打隴西鮮卑的乞伏司繁,乞伏司繁率領三萬騎兵在苑川抵抗王統。王統偷偷襲擊度堅山,乞伏司繁部落的五萬多人都投降了王統;乞伏司繁的兵眾聽說妻子兒女已經投降秦國,沒開戰就潰散了。乞伏司繁無處可去,也到王統那里投降。秦王苻堅任命乞伏司繁為南單于,把他留在長安;讓乞伏司繁的堂叔乞伏吐雷擔任勇士護軍,安撫他的部眾。

            咸安二年(壬申年,公元372年)

            春天二月,秦國任命清河人房曠為尚書左丞,征召房曠的哥哥房默以及清河人崔逞、燕國人韓胤為尚書郎,北平人陽陟、田勰、陽瑤為著作佐郎,郝略為清河相,這些人都是關東地區有名望的人士,是王猛推薦的。陽瑤是陽騖的兒子。

            冠軍將軍慕容垂對秦王苻堅說:“我的叔父慕容評,是燕國像惡來(商紂王時的奸臣)一樣的人,不應該再讓他玷污圣明的朝廷,希望陛下為燕國除掉他。”苻堅于是把慕容評調出京城,擔任范陽太守,燕國的各位王都被安排到邊境郡城任職。

            臣司馬光說:古代的人,消滅了別人的國家卻能讓那里的人高興,為什么呢?因為是為人們鏟除禍害。那個慕容評,蒙蔽君主、獨攬大權,嫉妒賢能、痛恨有功的人,愚昧昏庸、貪婪暴虐,導致國家滅亡,國家亡了他還不死,逃跑后被擒獲。秦王苻堅不把他當作首惡處死,反而加以寵愛任用,這是愛一個人而不愛一個國家的人,他失去的人心太多了。所以對人施恩而人們不感恩,對人盡誠而人們不真誠。最終功名不成,無處容身,是因為做事不合道義啊。

            三月戊午日,朝廷派侍中王坦之征召大司馬桓溫入朝輔政,桓溫又推辭了。

            秦王苻堅下詔:“關東的百姓中,通曉一部儒家經典、有一項技藝才能的,所在郡縣要按禮儀把他們送到京城。當官的俸祿在百石以上,卻不通曉一部經典、沒有一項技藝的,罷免官職,遣送回鄉當百姓。”

            夏天四月,把海西公遷到吳縣西柴里,命令吳國內史刁彝防衛,又派御史顧允監督他。刁彝是刁協的兒子。

            六月癸酉日,秦國任命王猛為丞相、中書監、尚書令、太子太傅、司隸校尉,特進、常侍、持節、將軍、侯的職位依舊保留;陽平公苻融擔任使持節、都督六州諸軍事、鎮東大將軍、冀州牧。

            庾希、庾邈和前青州刺史武沈的兒子武遵,聚集兵眾在夜里進入京口城,晉陵太守卞眈fanqiang逃到曲阿。庾希謊稱接受了海西公的秘密旨意,要誅殺大司馬桓溫。建康城震動混亂,朝廷內外戒嚴。卞眈征調各縣的士兵二千人攻打庾希,庾希戰敗,關閉城門防守。桓溫派東海內史周少孫討伐他。秋天七月壬辰日,攻下京口城,擒獲庾希、庾邈和他們的親信黨羽,把他們都殺了。卞眈是卞壺的兒子。

            甲寅日,皇帝生病,緊急征召大司馬桓溫入朝輔政,一天一夜發出四道詔書。桓溫推辭不來。當初,皇帝還是會稽王時,娶了王述的堂妹為妃,生下世子司馬道生和弟弟司馬俞生。司馬道生性情粗疏急躁,沒有德行,母子都被囚禁廢黜而死。其余三個兒子司馬郁、司馬朱生、司馬天流,都早早夭折。各位姬妾有將近十年沒懷孕,會稽王讓會看相的人看她們,都說:“不是能生兒子的人。”又讓看相的人去看各個婢女,有個叫李陵容的,在織坊里,皮膚黑、個子高,宮女們叫她“昆侖”,看相的人驚訝地說:“就是她!”會稽王召她侍寢,生下兒子司馬昌明和司馬道子。己未日,立司馬昌明為皇太子,當時他已經十歲了。任命司馬道子為瑯邪王,兼任會稽國,來供奉皇帝母親鄭太妃的祭祀。皇帝留下遺詔:“大司馬桓溫依照周公攝政的舊例。”又說:“小兒子如果可以輔佐就輔佐他,要是不行,您就自己取而代之。”侍中王坦之拿著詔書進來,在皇帝面前把詔書毀掉了。皇帝說:“天下,是偶然得來的運氣,你有什么可忌諱的!”王坦之說:“天下,是宣帝、元帝的天下,陛下怎么能獨自決定呢!”皇帝于是讓王坦之修改詔書說:“國家大事全聽大司馬的,就像諸葛亮武侯、王導丞相時的舊例。”當天,皇帝去世。

            大臣們猶豫不決,不敢確立繼位的人,有人說:“應該等大司馬來處理。”尚書仆射王彪之嚴肅地說:“天子去世,太子繼位,大司馬怎么能有不同意見!如果先去當面請示,一定會被他指責的。”朝廷的議論才定下來。太子登上皇帝位,大赦天下。崇德太后下令,因為皇帝年幼,又在守喪期間,讓桓溫依照周公攝政的舊例。事情已經準備施行,王彪之說:“這是不尋常的大事,大司馬一定會堅決推辭,使朝廷政務停滯,耽誤先帝陵墓的修建,我不敢奉行命令,恭敬地把詔書封還。”事情于是沒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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