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抵達設宴之地。
顧云清姿態高傲地邁入院中,腦海中已經設想出此刻眾人紛紛來迎。
然而,院中宴會上,空空蕩蕩。
一個人都沒有。
“怎么回事?還沒人來嗎?”顧云清面色慍怒,質問旁邊的丫鬟。
丫鬟恭敬道:“還沒有。”
顧云清臉色難看,“本郡主設宴,還要本郡主等她們?!”
她有些生氣。
但也只能先在這兒等著。
想著等以后熟悉了,多的是刁難她們的機會。
但令顧云清怎么都沒想到的是,從午后一直等到了傍晚,天都黑了,也沒有一個人赴宴。
宴會上的食物都涼了。
顧云清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巧兒低聲開口:“夫人,這個時辰都沒人來,想必是不會有人來了,要不要先回去?”
顧云清惱怒,狠狠掀了桌子。
桌上的碗碟酒盞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驚得周圍的丫鬟大氣都不敢出。
發了一通脾氣之后,顧云清氣沖沖地回了沈家。
她沒想到,她都貴為郡主了,設宴竟然無一人到來!
這些人未免太不給她面子!
豈有此理!
……
宋盡歡身子一日比一日沉了,不愛動彈,但魏大夫說每日得在院里走走。
這日張白鷺前來探望,聊起關于曹江烈的事情。
“他傷好之后,果不其然又繼續賭了,曹家下了令不許任何錢莊借錢和賭坊借錢給他,只有我肯借,曹江烈前前后后欠了我五萬兩。”
“曹江烈他娘悄悄拿錢還上了,說是曹江烈再賭錢,他爹要打斷他的腿。”
“這家伙,回去老實了兩天又溜出來賭了。”
聞,宋盡歡輕笑,“賭徒是不會悔改的,一有機會就會繼續賭。”
這時張白鷺又說:“對了,跟曹江烈一起的,還有個沈書硯。”
“他也常賭,只不過還算理智,每次賺了點就會收手。”
“要不要勸誡一二?”
宋盡歡冷冷一笑,“勸誡什么?既然要賭,就讓他賭吧,最好是讓沈家賠個傾家蕩產。”
張白鷺便放心了,“行,這回連沈書硯一起收拾了!”
……
不出十天。
曹江烈欠下的債,已經高達二十萬兩,他根本不敢告訴家里人。
讓爹知道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地下錢莊里,曹江烈和沈書硯跪在地上,頭上罩著黑布。
而張白鷺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男人抓起曹江烈的手按在地上,冷聲道:“要是不還錢,一根手指抵一萬兩!”
曹江烈恐懼又憤怒,“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中書令的兒子,曹太師是我叔公!你們敢動我,你們不想活了!”
但這番話,卻沒有威懾到任何一個人。
手指處傳來冰涼鋒利的觸感,曹江烈恐懼,渾身抖如篩糠,“我沒有說謊!我爹真是中書令!”
男人冷哼一聲:“管你是誰,來地下錢莊就得守底下錢莊的規矩!”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給了你三日時間籌錢,至今一分都還不上,只能用你點身上的東西來抵了。”
曹江烈恐懼道:“我還,再給我兩日,我回家拿錢!”
拿刀的男人轉頭看向張白鷺。
張白鷺眼神冷冽,示意他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