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綰點點頭,“沈暉舍命護駕,才保護了陛下。”
“觀水閣的人都看到了。”
宋盡歡有些不太相信,甚至懷疑這刺客是不是沈暉安排的。
“刺客是地煞門的人嗎?”
宋晴綰答道:“不能確定,身上沒有搜出金針,但藏在宮女太監里的刺客,似乎也只有地煞門了。”
“真是沒想到,刺客一波接一波,宮里怎么會這么亂呢。”
宋盡歡叮囑道:“讓春水閣里的人都警醒著些,眼生的都別放進來。”
宋晴綰點頭應下。
重傷的沈暉雖然救回一條命,但高熱不退,昏迷不醒,昏迷時口中還念念有詞。
顧云清和顧小蔓徹夜不眠地守在一旁,給他擦拭身體,時刻觀察情況。
夜半時分,兩人都累得趴著睡著。
顧云清趴在床邊,聽見沈暉忽然間的呢喃,一下被驚醒。
沈暉昏迷著抓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握著。
“別走……別走……”
顧云清連忙安撫,“我不會走的,放心。”
沈暉還在呢喃:“盡歡……盡歡……”
當顧云清反復聽清他念叨的名字時,臉色驟然煞白。
看著床榻上那張蒼白的容顏,顧云清心中猶如針扎。
她跟了沈暉那么多年,一起經過那么多磨難,而此刻他重傷昏迷,心心念念的卻是宋盡歡?
顧云清氣憤地掙開他的手,“你惦記她,她可沒惦記你!”
說罷便起身奪門而出。
滿腹委屈。
恰巧顧云清離開之后,沈暉醒了。
顧小蔓見狀連忙上前,喜極而泣抱住了他,“你終于醒了,嚇死我了。”
沈暉腦袋昏沉,但已恢復意識。
他做了個夢,夢見了宋盡歡。
夢見了原本屬于他的生活。
他撐著身體便要下床,“我要見長公主。”
顧小蔓連忙拉住他,“不行不行,你的傷還不能下床。”
“更何況現在大半夜的,長公主已經休息了,你去了也見不到她的。”
“等明天吧。”
沈暉這才作罷。
心中卻始終牽掛著,放心不下,有一種迫切想要見宋盡歡的感覺。
……
翌日午后。
宋盡歡剛用完午膳,宋晴綰便前來通報:“沈暉求見,說非要見長公主一面,不然就不走了。”
聞,宋盡歡挑挑眉,“他不是受了重傷嗎?”
“是受了重傷,是被人抬過來的。”
宋盡歡不禁好奇他是真傷還是裝傷,“讓他進來吧。”
過了會,沈暉被抬了進來,傷勢嚴重到無法起身,腹部纏著紗布,在微微敞開的衣襟里若隱若現,還透著血跡。
整個人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同一種方法反復用,不覺得膩嗎?”宋盡歡輕蔑嘲笑。
她才不信沈暉會真的舍命護駕。
沈暉愣了一下后,聽出她話中之意,“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懷疑我?”
“太醫說,只差一點傷到要害,就沒命了。”
宋盡歡勾唇冷笑,“所以呢?這不是差一點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