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暉心急,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扯動傷口,疼得臉色發白,捂住了腹部,無力起身。
聲音虛弱到微顫,“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換做是你,我也會舍命救你的。”
沉默片刻,沈暉眉頭緊鎖,痛苦地懺悔道:“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臨死前腦海中想到的竟然是你。”
“盡歡,從前是我辜負了你,是我辜負了這個家,鬼門關前走一遭,我才看清了自己的心。”
“對不起。”
看著沈暉那誠懇的模樣,宋盡歡內心卻一片平靜,倘若這是沈暉的真心話,那就更可笑了。
前世她被砍頭時,沈暉的嘴臉還歷歷在目。
那恨她的模樣,仿佛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此刻如此深情的懺悔,荒唐又可笑。
“說完了就可以走了。”宋盡歡語氣冷冽,沒有絲毫動容。
沈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盡歡,我們十多年的感情,你能說放下就放下嗎?”
“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我哪里做的不好的,我改。”
宋盡歡輕蔑一笑,“那若要你親手殺了顧云清呢?”
“你敢嗎?”
沈暉聞一怔。
看見他的反應,宋盡歡就知道他不敢,不過她對沈暉本來也沒有什么期待。
“云清她畢竟也是一條無辜性命,放了她吧,我可以休了她!”沈暉語氣堅定。
宋盡歡幽幽道:“那不行,本宮向來狠毒,就要她死。”
“你若做不到,就收起那虛偽的面孔,裝什么深情?與本宮在一起時,也是這樣哄顧云清的吧?”
“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得到了不珍惜,得不到總惦記,世上男人大多如此。”
“當年看上你,是本宮年紀尚小,只看相貌,如今你已年老色衰,你還有什么值得本宮多看一眼的?”
聽見這話,像是一把接著一把刀子扎在了沈暉心口。
年老色衰……
沈暉心口一陣揪疼,臉色愈發蒼白。
他心急如焚,“堂堂長公主,豈會是個貪圖美貌的庸俗之人?當年你愛上我,也定有其他原因吸引你,你何必為了拒絕我而貶低自己。”
宋盡歡輕笑一聲,“那你就想多了,本宮就是個只看相貌的俗人,你沈暉除了臉一無是處。”
沈暉心口陣陣悶痛。
自嘲一笑道:“說到底,你只是變心了。”
“這個孩子,是應無瀾的吧?”
想到這里,他便痛到不能呼吸,從未想過,宋盡歡會跟其他男人生下一個孩子。
就好像屬于自己的東西被旁人玷污了。
不再完完整整屬于自己。
“是與不是,與你何干?”宋盡歡語氣平淡。
“不過與應無瀾比起來……哦不對,你與他沒有什么能比的,不如他英武,也不如他情深義重,就連相貌,也遜色于他,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宋盡歡漫不經心地說著,字字句句如利刃。
讓沈暉不禁攥緊了手心,眉間隱忍著幾分怒意與痛苦。
得知沈暉來了,剛走到門外的應無瀾恰巧聽見這話,嚴肅的神情一下子緩和了許多,唇角止不住上揚。
踏入房門時,他神情又冷了下來。
“沈大人不好好休養,亂跑什么。”
“來人,把他抬回去。”
沈暉此刻大受打擊,傷痛折磨之下,更是無力說話,幾度要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