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抬出房門的那一刻,他氣血上涌,胸口一陣悶痛,一口血吐了出來。
染紅了衣襟。
應無瀾來到床邊坐下,“讓沈暉來做什么,到時候氣著你。”
宋盡歡輕笑道:“你瞧見了,是他快要被氣死了。”
……
沈暉被抬回去后,又陷入了昏迷。
顧云清又氣又傷心,她為沈暉付出了那么多,在他心里的份量竟還不如宋盡歡。
兩日的時間,行宮里的人又排查了一遍,清理了幾個殺手。
才算徹底安寧下來。
宋盡歡和應無瀾此次護駕有功,論功行賞。
皇帝下令讓云州軍回到京都附近駐守,隨時可聽宋盡歡調動。
這讓許多人開始慌了。
陛下這是要讓長公主掌兵權,駐守京都城外,是保護但也是威脅。
許多人強烈反對。
定王出面,倒是沒反對,卻說:“此次行宮的危機解決,陛下論功行賞,那臣斗膽為沈暉求個賞。”
“他舍身護駕,險些喪命,如今昏迷不醒,也是有功之人,陛下不可厚此薄彼!”
沈暉護駕有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若不嘉獎于他恐令朝臣寒心,考量之下,宋沉便提拔沈暉當了個禮部侍郎。
也算是沒有薄待于他。
宋盡歡知曉此事,并不驚訝,沈暉豁出性命護駕,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禮部侍郎,官職不低,就看沈家有沒有這個命享福了。”宋盡歡喝完參湯,緩緩將碗放下。
如今孩子平安生下來了,也該把沈家收拾了。
就在這時,應無瀾快步進入了房間里。
“正月的身份可能要暴露了,嚴大人悄悄帶了個人進入行宮,據查,是以前蕭家的下人,與真正的正月一起長大。”
“嚴墨極有可能是在追查太子的死,查到眉目了。”
聞,宋盡歡微微一驚,“沖我來的。”
應無瀾點點頭,“我已安排下去,設法滅口這個丫鬟,但還是與你說一聲,有個防備。”
“嚴墨敢明目張膽將人帶進行宮,說不定還有后招。”
宋盡歡想了想說:“不必滅口,萬一是誘餌,你就上當了。”
“有些事,也是該跟陛下說清楚了。”
若是等到生了嫌隙再解釋,就沒用了。
傍晚時分,宋盡歡讓人將宋沉請了來。
她撐著身體想要下床行禮,被宋沉按住胳膊,“長姐不必多禮,別起來了。”
宋沉說著,在床邊坐下,“長姐是有什么事嗎?”
宋盡歡憂心忡忡,緩緩開口:“陛下的賞賜我都知道了,我受之有愧。”
“當初攥著手里的三萬大軍不肯松手,是想為自己求一條活路,現如今曹家已不再威脅到我和陛下,我愿將這三萬大軍交出。”
聞,宋沉震驚萬分,“長姐,這是為何啊?”
宋盡歡沉默半晌后開口:“陛下,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但一直不敢告訴你。”
“你若知道,定會怪我。”
說著,宋盡歡紅了眼眶。
這讓宋沉更加疑惑好奇,連忙追問:“長姐有話直說便是,我不怪你。”
“這里沒有旁人,我們姐弟之間無需那么多禮節。”
這次行宮出事,長姐有著身孕還護著他,導致早產,差點難產到孩子生不下來,如此情分,有什么是不可原諒的?
宋盡歡聞也就直呼其名了,“阿沉,元奉的死,我難辭其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