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還沒明白。”
“真正強大的掌權者,處理危機,只會用最安靜、最隱秘的手段,將一切威脅,都扼殺于無形。”
“而這道喧囂的圣旨,恰恰暴露了對方的極度恐慌,與……無計可施。”
“他們已無法確定威脅來自何方,更無法確定我們究竟掌握了多少。所以,只能用這種最笨拙、最引人注目的方式,封鎖一切,試圖將那滴墨,連同整碗水,都死死捂住!”
“這封鎖令,非但不是危機。”
“反而是我們計劃的,催化劑。”
“敵人正在瘋狂地,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讓他們混亂的內心,重新歸于平靜的答案!”
“而我們這份將一切都歸咎于‘皇子內斗’和‘辦案蠢材’的奏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鋒般的弧度,“正是此刻,遞到他們嘴邊的、最完美的臺階,與解藥!”
御史被這番徹底顛覆性的解讀,震撼得無以復加!
他明白了,周立的布局,早已深入到了操縱敵人心智的層面!
他所有的恐懼與疑慮,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對神明般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撿起那支掉落的、筆管上帶著裂紋的毛筆。
他的手,不再顫抖。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就在他即將落筆的最后一刻,周立再次按住了他的手。
周立的目光,卻落在了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公文之上。
他平靜地說道:“別急,這道圣旨,還送了我們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禮。”
“你看,工部呈奏之人的名字,不正是我們那份奏報里,正缺的一個用來承擔‘辦事不力’之責的完美人選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