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離別,不再像上次那樣充滿未知和恐慌。因為彼此都知道,分離是為了更好的重聚,各自的奮斗是為了共同的目標。身后有堅實的港灣,前方有值得奔赴的星辰大海。
路還長,但心有所系,行必堅毅。
一九七七年,三月初。寒意未消,但風里已帶了絲不易察覺的、屬于春天的濕潤氣息。院子里的烏桕樹依舊枝干嶙峋,但仔細看去,芽苞似乎比冬日脹大了些許,透著隱隱的綠意。菜地還荒著,等待春播,但那幾棵老白菜幫子中間,竟鉆出了幾簇嫩綠的薺菜芽。
陸云瑤離開已近一月。小院里的生活,像一艘經歷過短暫靠岸休整的船,再次駛入了熟悉的航道,只是掌舵的水手,眉宇間多了幾分沉淀下來的沉穩,船艙里還殘留著上一段航程帶來的、溫暖而悵惘的氣息。
最初的幾天,予安和予樂顯然不適應。予安變得格外易怒,一點小事就嚎啕大哭,夜里常常驚醒,喊著“媽媽”往顧辰翊懷里鉆。予樂則更加沉默,常常一個人抱著媽媽留下的紗巾,坐在門檻上,望著巷口發呆,大眼睛里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憂郁。
顧辰翊沒有過多的語安撫。他知道,對孩子而,行動比語更有力。他恢復了雷打不動的作息,只是將“學習時間”的內容稍作調整。他不再急于教予安認更多字,而是帶著他做更多的戶外活動——去看營區操練的士兵,去海邊撿被浪沖上來的貝殼,甚至允許他在安全的沙坑里打滾弄得渾身是泥。對于予安夜里的哭鬧,他不再只是拍哄,而是會打開燈,抱著他在屋里走,指著墻上的畫、地圖,用低沉平穩的聲音告訴他:“媽媽在學校,你看,就在這里。媽媽在學習,變得很厲害,以后回來教予安更多東西。”
予安似懂非懂,但在爸爸堅實的心跳和沉穩的聲音里,那份不安漸漸被撫平。
對予樂,他則更加耐心。他發現予樂對媽媽寄回來的那本彩色地圖冊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便常常抱著她,一頁一頁地翻看,告訴她哪里是高山,哪里是大河,媽媽所在的a市旁邊有什么好玩的。他甚至開始嘗試給予樂編辮子,雖然手藝依舊拙劣,常常扎得歪歪扭扭,但予樂從不嫌棄,每次扎好,都會跑到鏡子前照很久,小臉上露出淺淺的、滿足的笑意。
周紅梅和孫晴依舊是強大的后援。她們會時不時過來,帶來自己做的吃食,或者干脆把予安予樂接去自家玩半天,讓顧辰翊能喘口氣,處理些積壓的軍務。她們嘴里常念叨著:“云瑤這一走,顧團長您可真是不容易!”但眼神里是實實在在的敬佩和幫襯。
顧辰翊的“作戰日志”依舊每日更新,但內容悄然發生了變化。除了記錄孩子們的飲食起居,開始出現更多觀察:
予安情緒漸穩,對軍營操練興趣濃厚,可適當引導紀律意識。
予樂語表達有進步,能說完整短句,對圖形記憶力佳。
嘗試種植早春菠菜,出苗率約六成。
瑤瑤來信提及學業壓力,回信需側重鼓勵與減壓。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事無巨細的照料者,更像是一個冷靜的觀察者和用心的引導者。陸云瑤的離開,仿佛迫使他站到了一個更全局的位置,去思考如何更好地陪伴和引導這兩個獨立的、正在飛速成長的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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