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焦老三的聲音更低了,“我在燼星硬烤‘星核串’,果然控制不住火候,烤炸了半顆星球,自己也被燒傷。躲在冰谷療傷時,看見師父偷偷來埋備用爐,聽見他對冰谷說‘老三本性不壞,就是太急,等他想通了,這爐香還能續上’……我當時嘴硬,沒出來見他,等想通了,師父已經……”
他從懷里掏出塊焦黑的“傳火令”,上面刻著青云宗的烤爐圖騰:“這是師父當年給我的,說‘啥時候能烤出不焦的串,啥時候就拿著它回去’。可我試了三百年,總差那么點火候……”
林默突然把永恒烤簽遞給焦老三:“給你烤。用我的混沌焰,烤串‘和解串’——就用余燼湖的守憶炭,老串的野菊簽,還有你這三百年的念想。”
焦老三猶豫著接過簽,手抖得像秋風里的星麥。他往簽上串了塊余燼湖里撈的“本源心肉”,用守憶炭的火慢慢烤,動作生澀又虔誠。烤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往串上撒了把“冰谷雪鹽”——那是老串最愛用的料,說“苦里帶點咸,才像人生”。
串剛離火,余燼湖突然沸騰起來,所有守憶炭的粒子都涌向烤串,在焦老三和林默之間凝成道“香火橋”。橋的那頭,老串的虛影舉著野菊簽,對著焦老三笑:“火候到了,該翻篇了。”
焦老三“撲通”跪下,捧著烤串泣不成聲:“師父……我錯了……”
燼星的焦風突然變得溫柔,帶著股熟悉的野菊香。斷簽崖上的斷簽開始發光,在天空中組成個巨大的烤爐圖案,仿佛老串在天上,看著這遲來的和解。
林默望著焦老三顫抖的背影,突然明白所謂的“傳承”,從來不是一條直線——會有岔路,會有跌倒,會有三百年的固執與等待,但只要心里的火沒滅,那串沒烤好的香,總有機會續上。就像老串說的,烤糊的串扔不得,因為焦香里,藏著火最真實的脾氣,也藏著人最本真的念想。
老陽往焦老三手里塞了瓶“回甘醬”:“嘗嘗?當年老串總說,你烤的串缺這口‘苦盡甘來’。”
孩子們圍在余燼湖邊,用守憶炭的粒子烤“原諒串”——往面團里裹焦土、熔漿、還有自己的眼淚,烤出來的串帶著股奇特的味,像委屈,像后悔,更像放下。
靈貓叼著焦老三剛烤好的和解串,往星艦的方向跑,尾巴上沾著的守憶炭粒子像串會發光的贖罪符。
林默把野菊簽插進余燼湖,混沌焰與湖中的火種交融,在湖面燒出條通往主界的“香火路”。焦老三站起身,臉上的燒傷在香火的映照下漸漸淡化,露出張與老串有幾分相似的眉眼。
“回家。”林默的聲音穿過焦風,帶著股塵埃落定的暖,“回青云宗,給老串的初心烤爐,添把新火。”
星艦的引擎發出和解的轟鳴,載著滿船的焦香與釋然,朝著主界飛去。舷窗外,燼星的余燼湖越來越遠,但湖面上的香火路卻像條永遠存在的串,一頭連著過去的遺憾,一頭系著未來的新生。
第三卷的故人之遇,烤出了場遲到三百年的和解。
(未完待續,因為再焦的串,只要心里的火還在,總有機會烤出回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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