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一塊簽片拼上時,完整的守味謠終于在沙面上顯現:“串香不滅,人心不涼;火傳萬代,味留四方;一簽牽念,萬串同光;守味之人,處處家鄉。”詩句周圍,浮現出無數烤串的虛影,有菊丫頭的野菊串,有石火族的燃心串,還有各族人舉著串碰在一起的畫面,香得連風沙都放慢了腳步。
更奇妙的是,憶味沙在詩句周圍凝聚,漸漸凝成塊“拼憶石”,石上的簽片碎片不再散落,反而像活了般,在石體內緩緩流動,重現著百味集市的盛景:叫賣聲、烤爐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連空氣都帶著股熱鬧的煙火氣。
“原來……不是配方重要。”漢子摸著拼憶石,突然紅了眼眶,“是這歌謠里的念想——只要有人記得要‘守’,就算配方碎了,味道也能在心里重新長出來。”
尋方人不再執著于拼湊完整配方,轉而開始收集“念想沙”——那些帶著強烈情感的憶味沙,他們用這些沙在味漠里堆起座座“串香碑”,碑上不用刻字,只用沙粒擺出烤串的形狀,風吹過碑頂,就能聽到隱約的守味謠哼唱聲。
林默在最大的串香碑旁架起烤爐,用味漠的憶味沙當調料,烤了串“拼憶串”:串簽用找到的柔心簽碎片拼接,食材裹著沙里的古醬料渣,雙生焰烤出的串香里,既有三百年前的厚重,又有現在的鮮活,像把過去和現在的守味人串在了一起。
離開時,尋方人送了他們罐“集香沙”——是用無數憶味沙混合而成的,烤串時撒一點,就能嘗出百味集市的熱鬧。味流船駛離味漠時,身后的串香碑在風中輕輕搖晃,沙粒摩擦的聲音匯成完整的守味謠,引得遠處的沙丘紛紛響應,仿佛整個荒漠都在低聲合唱。
靈貓叼著塊沾了集香沙的烤串碎渣,蜷在拼憶石碎片旁打盹,夢里的百味集市熱鬧非凡,它追著串野菊串跑過無數攤位,每個攤主都笑著往它嘴里塞烤串。林默望著沙粒里流動的守味謠詩句,突然明白所謂的“傳承”,從來不是死守著完整的配方,是像這味漠的簽片一樣,哪怕碎成沙,只要念想還在,就能拼出最動人的歌謠;只要有人還在烤串,散落在各地的味,就終會在風中重逢。
(未完待續,因為集香沙的罐底,沉著片閃著光的“星門簽”——據說順著簽尖的方向,能找到連接所有烤串人夢境的“味之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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