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洲的入口藏在片翻滾的香霧里,像被串香泡發的。阿芽舉著銅鈴串剛鉆進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張大了嘴:無數串香攤沿著香霧鋪成的街道排開,赤橙黃綠的串香在風中晃成流動的彩虹——東邊的攤販賣著熔巖窟的熾心串,火舌舔著金殼滋滋作響;西邊的攤位飄著冰封獄的寒韻串,銀霜落在串上簌簌掉渣;連星髓坑的天味串都被穿成了銀河的模樣,掛在竹架上閃著細碎的光。
“這哪是洲,分明是串香廟會!”老陽扛著酒壇在人群里鉆,眼睛直勾勾盯著個賣“星砂糖”的攤位——那糖是用星髓坑的星砂融的,嚼起來會冒星光,“好家伙,連糖都卷成這樣,咱們萬香堂得來個黃金攤位!”
靈貓早掙脫了槐丫的懷抱,追著個叼著魚干串的小靈跑,爪子踩過香霧里的光帶,踏出串梅花形的火星。槐丫剛站穩,就被個熟悉的聲音喊住:“槐丫姑娘!這邊這邊!”
循聲望去,只見霧凇原的長老正舉著串冰絨串朝她揮手,他的攤位前圍滿了靈,都在搶著嘗裹著銀霜的野菊餅。“托您的福,咱霧凇原的冰絨串現在成了爆款!”長老笑得滿臉褶子,往槐丫手里塞了串,“您嘗嘗新做的‘菊霜串’,加了青云宗的野菊粉,甜得帶點清苦,靈得很!”
阿芽已經在竹影溪的攤位前扎了根,正跟著竹靈學編竹串簽,手指被竹篾劃了道小口子,卻舉著編好的簽子傻樂:“你看你看!我編的簽子能掛三串!”竹靈笑著往她手里塞了片竹葉:“這是‘活葉簽’,烤串時會滲出竹瀝,比普通簽子香三倍!”
最熱鬧的要數輪回渡的攤位。渡靈們支起口大鍋,正用忘憂火煮著“憶味湯”,湯里飄著各種串香的殘渣,據說喝了能想起最難忘的那口串。個穿青衫的年輕靈喝著湯,突然對著鍋哭了:“這是我娘的味道!她當年總在灶房給我烤野菊串……”
槐丫正看得入神,肩膀被輕輕拍了下。回頭見是晶簇海的長老,他手里舉著塊“憶光晶”,晶里映著萬香堂的聚香樹。“您看,我把這晶打磨成了串墜,戴在身上能聞到念想的串香。”長老把晶墜遞給槐丫,“好多靈買去送給輪回的親人,說就像帶著串香走。”
林默不知何時和雙生皇子湊到了起,正對著個賣“冰火爐”的攤位研究——那爐子一邊燒著熔巖窟的火,一邊結著冰封獄的冰,能同時烤熾心串和寒韻串。“咱萬香堂也得整一個!”林默手舞足蹈,差點碰翻旁邊的調料罐,被雙生皇子眼疾手快扶住,臉上卻泛起可疑的紅。
“叮鈴鈴——”阿芽脖子上的銅鈴串突然響了,響香藤的回聲變成了急促的“救命”。眾人循聲跑到百味洲中心的“聚香臺”,只見個小靈正急得直轉圈,他的攤位前擺著堆烤焦的串,冒著股焦糊味。“我……我想烤無界墟的本味串,可怎么也烤不出心里的味……”小靈快哭了,手里的串簽都被捏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