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姥姥,你們今日來可是有事”覃初柳打斷小崔氏的喋喋不休,“我和娘走了這一路也都累了,要是沒有什么事,我們就回去歇著了。”小崔氏不防覃初柳說話這般直接,一點兒面子也沒給她留,她的面色登時便不好了。
不過她一想到來這的目的,又生生的把不快壓了下去,扯著嘴干笑兩聲,“哎呀呀,柳柳這張嘴真是越來越利了啊”,說著,就伸手過來掐覃初柳的臉,覃初柳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動作,一下子竟然沒有躲開。
覃初柳只覺得臉蛋兒生疼,嘴角也被扯的咧了開,想說話都說不出。
“元娘啊,柳柳這張嘴可真真不像咱們安家人,咱們安家人可沒有這么麻利的嘴!”一招得手的小崔氏心情大好,說話開始不著調。
本來她的動作隱秘,元娘并沒有多想,可是她說的這幾句話讓元娘心里很不舒服,小崔氏含沙射影,敢說紹維嘴利,她當然不樂意了。
元娘伸手掰開小崔氏的手,這才看見覃初柳臉上的紅痕,登時就來了氣。
“柳柳,你今天也累了,回屋歇著吧”,打發走覃初柳,元娘才轉身對小崔氏道,“二嬸子,我知道你們今天來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想賣菘菜嗎我告訴你們……”
“哎呀,元娘你可沒說錯,俺們這不就是為了菘菜的事兒嗎”也不知道小崔氏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對元娘冷肅的表情視而不見,只兀自說自己的
“你也知道咱們冬天沒啥菜吃,都靠這菘菜了。俺們一家也不多,就想著一家給你勻幾棵。咱都是親戚,錢也不能多要你的,就一棵十二個錢,元娘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十二個錢對你來說還算個錢……”
覃初柳和小河趴在門邊偷聽院子里說話,聽到這里,覃初柳已經氣的不行。
這個小崔氏的臉皮可真厚,一棵十二個錢,她倒是好算計,之前別人要十個錢,她要十五個錢,現下兩者一綜合,要十二個錢,還擺出一副我好心施舍的模樣,真是讓人無語。
元娘沒打斷小崔氏說話,就直直地看著她說,小崔氏被元娘冰冷的目光射的渾身發抖,說了一會兒終于說不下去了。
她不說話了,元娘才開口,“二嬸子,你真當我們家屋里藏著金還是藏著銀了,一棵菘菜十二個錢,你怎不說你家的菘菜是金的”
小崔氏被頂了,臉上的笑容也沒了,她換臉倒是快,馬上擺出一副長輩高高在上的嘴臉。
元娘身心俱疲,哪里有心思跟她多周旋,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莫說我們家沒錢,就是有錢也沒有傻到要買十二個錢一棵的菘菜!二嬸子早點兒回去做飯吧,眼看就到吃晚飯的點兒了,菘菜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們已經買了!”
甩下這話,元娘也不理小崔氏,直接回了屋,還把屋門關的死緊,顯見是沒有要請她們進門的意思。
小崔氏氣的直跺腳,指著緊閉的門囁嚅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了,沒奈何,只得灰頭土臉的走了。
小崔氏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往安貴家的方向走了。
此時,安貴家里,張氏罵罵咧咧地在灶房里給一家人做晚飯,安貴并大海大江都蹲在房簷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正房里,崔氏一邊逗弄在炕上打滾兒的圓子一邊與李氏說話,“元娘喜歡圓子,你沒事也帶著他多去串串門,圓子喜歡的東西,她好意思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