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這一句,直接把陸隨氣笑:“沒人,那你是鬼嗎?”
眼前的門,猛一下拉開,僅僅只是一夜未見,蘇涼憔悴得眼底都是一片青黑色。
他視線掃過去,略略一頓:“進去說。”
蘇涼把門讓開,又關上,回身的時候,沉默的看他:“你來做什么?”
她現在像是在走鋼繩。
這條鋼繩,又細又長,還架在深淵之上。
退一步,粉身碎骨。
進一步,也更有可能死不瞑目。
進退兩難,她已經沒有退路,只能咬著牙走下去。
她如此生硬的語氣,又惹了陸隨不高興。
他涼涼看她,寒浸浸的眼底帶著如同有著潑墨一般的黑暗,如極夜,更如深淵:“出了事,怎么不找我?”
蘇涼心頭一突,有種不知自何處而來的酸澀感從心頭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
說道:“我們的關系,還沒到那一步。”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極了一股風,吹過指間,他想要抓住,總是差了那么一點。
尤其是她的淡漠,也讓他覺得……眼睛更疼了。
雙手握緊輪椅,陸隨一字一頓:“性子這么野,老子沒調好你嗎?我們的關系,依你之見,又到了哪一步?還是僅限于上床?蘇涼,我一直說你沒有心,可真沒說錯你,你是真的沒有心。”
蘇涼沉默著。
她懂他的意思,他在逼她,逼著她依靠他,只做他身邊聽話的乖女人。
逼著她,要親手拔掉自己一身的刺,將她所有的軟肉都暴露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不會,也不能。
“怎么,沒話說了?還是我說對了,戳到你心了?”陸隨想站起來,不過看了看自己的腿,算了。
還是坐著吧!
午后三四點的陽光更加的炙熱,這個盛夏,尤其的粘人。
外面的枝頭還有知了在不停的叫著,聽在耳中,越發的顯燥。
蘇涼吐口氣,坐了回去:“陸總神通廣大,所有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她指的是,那個熱搜。
陸隨點點頭,目光極致的幽深:“知道了,那又如何?大海邊穿三點式泳裝的女人多得是,該漏的也漏,你穿的,比她們多多了。”
蘇涼意外看他:“你居然不介意?”
“介意!”
他介意得很!
哦!
說起這個,他會把李策的爪子剁掉,然后磨成粉,再讓李策自己吞下去。
生吞!
“你跟謝知禮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收了謝瑞誠一百萬,就跟謝知禮斷了關系,這件事,我覺得做得蠻好。但,還不夠。”陸隨控制輪椅過去。
輪椅比病床矮一些。
但他的視線,幾乎與她平行:“乖,聽話,咱不是差那一百萬的人,現在拿起你的手機,把這一百萬,再轉回到謝氏。哦!不用給謝瑞誠,給謝知禮吧!就說你謝謝他的一耳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