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宋頤就知道要糟。
陸隨從來不是一個能被人隨意訓斥的性子,她媽這樣說,事情只會越來越糟。
連忙道:“媽,其實我并不介意的。畢竟我出國這兩年,也是蘇小姐在一直幫我照顧著隨哥,我感謝她還來不及呢。”
她在陸隨面前,始終都想要保留那些最初的美好。
她不想,也不愿意,讓陸隨以為,她是個惡人。
“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文月卻是更生氣了,“你自己的未婚夫,光明正大的當著你面,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這還不能說?”
那個蘇涼,可真是個狐貍精。
文月都恨不得能撕了她的臉,正要再說些什么,宋敬云看一眼陸隨,跟著出聲:“好了。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插嘴。小頤受傷,既然不是蘇秘書的原因,你就別在這里攪事了。”
說完了文月,宋敬云又轉向陸隨:“小隨,小頤母親愛女心切,情緒有些激動,別跟她一般見識。”
陸隨點頭,目光溫和,臉上不見半點不滿,反而說道:“宋夫人快人快語,看得出來,性子很直。只是有一件事說錯了。”
宋敬云問:“哪件事?這要是說錯了,就讓她給你道個歉。”
他在中間打著圓場,文明緊繃著臉,宋頤則有些不安。
當陸隨那種帶著微微涼意的視線,最后落在她的臉上時,宋頤的一顆心,幾乎要“怦怦”跳出喉嚨。
他要說什么,他?
“我不是宋小姐的未婚夫。”
陸隨終于說了出來,宋頤“刷”的一下臉色慘白,眼底瞬間有了淚意,聲音也啞得不行,“隨哥,我,你,你怎么可以這樣說?”
她的直覺,應驗了。
陸隨應該是生氣了,但這種生氣,卻不會大吵大鬧,也不會口出臟,而是無聲無息間,便將她拿捏了。
宋頤只覺得喉嚨被人狠狠卡住一樣,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抬起頭,目光呆呆看著他,眼中落下淚來:“隨哥,我就那么不好,讓你看不上嗎?只是一場賽馬,受傷的是我,又不是她……你就不要我了嗎?我媽也不過說兩句氣話,我替她向你道歉還不行嗎?”
宋頤越哭聲音越大,哭得臉色狼狽,抽泣不住。
文月的臉色也跟著不好,狠狠瞪一眼宋敬云,然后壓著火跟陸隨說道:“行,你陸總厲害,是個人物!你對我家小頤拿捏得準準的,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可是你也別忘了……之前你出事受傷,是我家小頤不顧一切的救了你。”
宋敬云聽到這里,終于沉聲說道:“好了,別說了。過去的恩,不要再提。這樣顯得我們挾恩以報。”
可他再轉向陸隨時,滿眼的冷意已經鋪滿。
他縱橫官場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個小年輕給下了臉:“陸隨,你可要搞清楚,今天但凡要跟小頤斷絕關系,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嗎?”
陸隨沉眸,不語。
他想到兩年前的那一場事故,他受傷極重,失血過多……只記得一名路過的女子救了他。
事后,他在醫院醒來,坐在他病床前的人,是宋頤。
這之后,一來二去的,宋頤喜歡他,他當時也對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沒什么要求,便也答應了。
宋頤出國去進修,兩人約定好等回國,他們就訂婚。
可那時候,蘇涼還沒有出現。
而眼下……他已經放不下蘇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