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
我們立馬便恢復了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極其沒有風度地不停扒拉著飯桌上那一道道好菜,像踏馬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周思妤見狀無語極了,“你們慢點,沒人跟你們搶。”
她一開始還擔心我跟她爹在一起吃飯會不自在。
但現在一看,這哪有什么不自在啊,反而我們幾個像踏馬在舉行大胃王比賽一樣,爭先恐后的。
相較于周思妤的無語,周華南卻是爽快一笑,滿臉都是對我們的認可,“豪邁男兒,就是要這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叔,您說得太對了,您簡直就是我的偶像!”王杰吃得滿嘴流油,期間還不忘抬頭朝周華南豎了個大拇指,口齒不清地恭維道。
“哈哈。”周華南爽朗地笑了笑。
緊接著,他又看向我,神色忽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小浩啊,這次讓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叔叔一定不會放過動你的那個小子,我會讓他知道,在滄瀾敢招惹我周華南,會是什么下場。”
周華南的語氣平靜,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心里卻有一絲驚訝。
按理來說,像周華南這種級別的人物,一般是不屑于對張健這種毛頭小子下手的,就算要出手,也會走法律的程序。
當然,要是周思妤真受到了什么傷害,那就另說了,因為哪怕是一只蚊子,只要咬到了人身上,那么人也不介意一巴掌拍死。
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我們就像是這只微不足道的蚊子一樣,根本沒資格讓他們正眼看我們。
但我從周華南的話語中卻能清晰地聽出來,他是真的準備親自出手收拾張健。
這讓我不禁看了一眼周思妤,是她讓周華南出手的?除了這個說法,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跟我同樣想法的還有王杰他們,他們也默默將目光投向周思妤。
似乎是感受到我們的視線,周思妤也向我們看了過來,臉上泛起一抹笑容。
理清楚頭緒后,我這才用紙擦了擦嘴上的油,隨后帶著堅定地神色對周華南說:
“叔叔,很感謝您為我出頭,但我想說的是,我白浩再不濟也不是個遇到點事就往后退的慫蛋!既然張健敢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所以我還是想自己去處理這件事,就不勞煩叔叔了。”我拒絕了周華南的好意,但同時,也在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我的話說得擲地有聲,周華南聽到,也不禁對我的欣賞更甚。
突然,只見他一拍桌子,豪邁大叫道:“好!難怪小妤對你的評價這么高,今日一見果然不虛霸氣之名。來,咱再干一杯!”
艸!
我心里頓時響起了一道土撥鼠的叫聲。
本來聽到前面那段,我心里還有一絲小得意,畢竟得到這種大佬的夸贊,也是很不容易的。但聽到后面一段,我立馬就蔫了。
身旁王杰等人也是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我,那模樣好似在說讓你裝b,這下翻車了吧。
隨著第三杯酒下肚,即便是酒精還沒上頭,我都不免感到腦子里有些暈眩。
反觀周華南,依舊穩如泰山,連臉都沒紅一下,這不禁讓我在心里感嘆,大佬不愧是大佬啊。
…………
酒過三巡,包間里的氣氛愈發火熱。暖黃的燈光下,酒杯碰撞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坐在了周華南的身邊。
只見包房里一片混亂,不止我,就連王杰等人也跟周華南的小弟打成了一片,一個個勾肩搭背,那模樣簡直要多好有多好。
或許在所有人中,只有周思妤和秦婉還保持著清醒,在飯桌上不停地照顧我們,畢竟她們從始至終都是喝的飲料。
此刻,即便是周華南都是一臉醉意,他雙眼迷離地勾著我的肩,連說話都有些大舌頭。
“小浩啊…小妤這孩子從小…從小就被我慣壞了,老是嚷嚷著要打下一片天下。”周華南的語氣,帶著無奈。
緊接著,他又滿臉不悅地跟我吐槽了起來,“你說,這都是我們男人該干的事…她一個姑娘家來鬧個什么勁兒?”
說到這,周華南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所以,在學校里,你幫我多照顧照顧她,把她交給你,我…我放心!”
我聞,也是立馬抬起頭,同樣眼神迷離地雙手握著周華南的手,并用一只手輕輕地在周華南的手背上拍了拍,
“叔!您…您放心!只要有我白浩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好小子!”周華南先是開心地大笑了一下,隨后又是一臉責備地看著我,“叫什么叔叫哥!”
我也是喝醉了,立馬端起酒杯就喊道:“南哥!”
周華南這才一臉欣慰地同樣端起酒杯,應道:“誒,老弟!”
???
此刻,周思妤和秦婉的頭上閃過三個問號,只見周思妤一臉頭疼地在一旁勸阻道:“白浩,爸,你們喝醉了,別喝了。”
誰知還不等我開-->>口,周華南便率先甩開周思妤的手,一臉不悅地朝她訓斥道:
“什么白浩?沒大沒小的,那是你白叔!我跟你白叔在討論大事,你個小丫頭片子,插什么嘴?”
說完,在周思妤一臉不可置信地眼中,周華南又轉頭看向我,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