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車上,一路無。
我們四個的心情都顯得有些沉重,一方面是因為周子明的死,另一方面是因為離別的不舍。
客車大約行駛兩個小時左右,緩緩停在了北海市車站。
我們兄弟四人拖著沉重且疲憊的身軀走下了車。
此刻天色已晚。
我們站在車站外的馬路邊凝望著這座繁華且熱鬧的城市。
北海市雖然跟滄瀾市相鄰,不過經濟發展和建筑設施卻是跟滄瀾云泥之別。
在這里,基本上沒有滄瀾市的那種老街啊,城中村啥的。有的只有一座座高樓大廈拔地而起,有的只有紙醉金迷,燈紅酒綠。
要是放在之前,我們見到這種繁華的景象指不定會興奮大叫,可現在我們并沒有一絲心情去欣賞這座繁華的都市。
我們在車站附近隨便找了家名為友誼賓館的旅店開了間雙人房。
房間內,我們放下東西,如同一攤爛泥般躺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林宇率先打破了沉默。
“喝點?”
他坐起來朝我們眾人問道。
王杰也坐了起來,環視了我們幾人一圈,問道:“就咱們幾個?”
林宇朝我努努嘴,說:“浩子不是在北海有兄弟嗎?叫過來認識認識唄。”
林宇的話點醒了我。
對啊,之前一直恍恍惚惚地沒想起,現在林宇一說我才想起來我孤山鎮還有很多小伙伴呢。
“我給他們打電話吧。”
說著,我便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上找到一個備注叫寧策的人。
電話撥通,那邊很快就接聽了電話。
“喂,阿策。”
我臉上浮現出一抹牽強的笑容,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地朝那邊輕喚了一聲。
電話那頭立馬便傳來一道稚嫩且興奮的聲音,“哥!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阿策好想你啊。”
我輕笑一聲,“哥也想你啊,你們最近在干嘛呢?哥給你們打的錢夠用嗎?”
那邊傳來一陣不停敲擊鍵盤的聲音,似乎是在上網。
寧策百無聊賴地說道:“還能干啥,天天泡網吧唄,你又不回來帶我們混。”
對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抱怨。
我無奈地笑了笑。隨后繼續說道:“我回來了,就在北海車站附近的友誼賓館,你叫上所有人一起過來陪哥喝點酒,哥今天心情不好。”
聽到我心情不好,電話那邊的寧策立馬便換上擔憂的語氣,“哥,你怎么了?”
我沒有回答他們的話,“你們先過來吧,把剛子和刀刀還有其他兄弟都叫上,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寧策沒有一絲猶豫,應道:“行,我們馬上過來。”
我掛斷了電話,笑容也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重新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捂著我的腦袋,周子明死去的畫面此刻還在我腦海中如同幻燈片一樣不斷閃過。
我的眼眶一紅,鼻子一酸,開始在被子里悄悄抽泣了起來。
房間里王杰等人對視了一眼,皆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沒人來安慰我,因為他們知道我之所以要將自己捂在被子里,就是不想讓他們看見我這副弱小無助的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在抽泣中睡了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吧,寧策他們便尋著我發給他的房間號找了過來。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響起,林宇朝張浩川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去開門。
隨著張浩川去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群小流氓打扮的毛頭小子。
粗略估計他們大約有三十多個人左右,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桀驁且目中無人的態度,就仿佛這整個天下都該是他們的一般。
其中最顯眼的是三個身穿黑色衛衣,戴著口罩的小流氓。
因為他們三個站一起看上去就像紅綠燈似的。
哦,就是一個染著紅頭發,一個染著綠頭發,一個染著黃頭發。
而且看上去還是用的那種廉價染膏自己動手染的,總體來說有些缺少光澤,不過還是勉強能看。
三名小流氓見到張浩川,他們先是對張浩川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后他們之中那個染著紅頭發的小子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問道:
“你是林宇?還是王杰?”
張浩川一愣,有些想不通對方提到林宇和王杰為什么會是一副瞧不起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帶著友好的笑容回應道:“我是張浩川。”
紅毛小子三人一聽對方是張浩川,眼中的鄙夷更重了。
紅毛小子低聲罵了一句,“艸,是你啊?我哥呢?”
對方的態度讓張浩川滿頭黑線,但他還是讓出個身位并指向里面的某張床上,“喏,在床上睡覺呢。”
紅毛小子也不客氣,直接走進了房間,并對身后的眾人吩咐道:
“我哥在睡覺,你們都踏馬在門外守著,別把我哥打擾到了。”
房間里,紅毛小子他們進來后并沒有叫醒我,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王杰和林宇的身上。
其中,另外一名黃毛小子雙手插兜地邁著外八字步伐走到林宇的面前。
他昂著個腦袋一臉囂張地問:“就你踏馬是林宇啊?我哥的-->>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