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緊我。”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
“農家那些粗人布下的陣法,可不會認什么公子夫人。”
贏子夜笑著搖頭,伸手握住少司命微涼的手指。
“走吧,夫人。”
少司命臉色通紅,終究任由他牽著。
三人的身影很快沒入山林,只剩下車輪碾過的痕跡,在晨露降臨前就會消失無蹤。
……
神農堂內,燭火搖曳。
朱家那張“喜”字面具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站在案幾上,高舉青銅令牌,矮小的身軀卻散發著驚人的氣勢。
“諸位兄弟!今日我朱家持俠魁令,肅整農家!”
堂下弟子群情激奮。
司徒萬里把玩著銅錢,眼中精光閃爍:“老朱,共工堂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
朱家面具轉為“怒”:“田蜜勾結羅網,謀害同門!今日必要清理門戶!”
典慶鐵塔般的身軀堵在門口,聲音如悶雷:“屬下已調集堂下三百精銳,隨時可以行動。”
“好!”
朱家面具又變回“喜”,“司徒,你帶人去控制共工堂的水源。老典,你負責牽制田虎的蚩尤堂。”
司徒萬里和典慶當即領命,分別帶領二十名精銳弟子悄然潛入共工堂。
……
夜色如墨。
司徒萬里伏在屋檐上,銅錢在指尖翻飛。
他瞇起眼睛,借著月光打量共工堂的院落――
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
“不對勁。”
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弟子道,“平日這里至少二十人值守,現在連個鬼影都沒有。”
弟子剛要答話,司徒萬里突然瞳孔驟縮!
他看到水井邊的泥土有翻動的痕跡!
“退!”
他暴喝一聲,銅錢如暴雨般射向四周黑暗處。
“錚錚錚!”
金屬碰撞聲響起,暗處果然埋伏著弓弩手!
“嗖嗖嗖――”
數十支弩箭破空而來,箭頭上泛著詭異的藍光。
司徒萬里身形急轉,銅錢在身前織成一道光幕,七八支毒箭被擊落。
但一名弟子躲閃不及,被三支弩箭同時貫穿胸膛,慘叫著倒下。
“結陣!”
司徒萬里厲喝,剩余弟子立刻背靠背組成圓陣。
黑暗中傳來陰冷的笑聲:“司徒堂主,這么晚來我共工堂,有何貴干啊?”
無數身影從陰影中踱出,是十余名手持怪異兵器的弟子!
“放箭!”
“咔咔咔――”
機關弩連發三箭,呈品字形射來!
司徒萬里銅錢急旋,身形如鬼魅般閃避。
但還是慢了一步。
一支毒箭擦過左肩,頓時火辣辣的痛感傳遍全身。
“有毒!”
他悶哼一聲,反手甩出三枚銅錢,將一名弓弩手的咽喉割開。
“撤!快撤!”
司徒萬里強忍劇痛,帶著殘存弟子且戰且退。
每退一步,就有暗器從刁鉆角度襲來!
一名弟子被飛鐮削去半邊腦袋,另一名則被地底突然刺出的鐵蒺藜貫穿腳掌。
而與此同時。
典慶正率領另一隊人馬逼近蚩尤堂糧倉。
“都小心點。”
典慶銅鈴般的眼睛掃視四周,“田虎那廝陰險得很。”
話音剛落,前方樹叢突然晃動。
典慶大手一揮,弟子們立刻散開警戒。
“沙沙沙…”
是風吹樹葉的聲音?
典慶眉頭一皺,突然暴喝:“退后!”
太遲了!
“轟隆――!”
地面猛地塌陷,露出底下埋著的火藥桶。
熾熱的火浪沖天而起,將五名弟子直接炸成碎片。
典慶憑借橫練功夫硬抗,但仍被氣浪掀飛三丈遠。
“咳咳…”
他掙扎著爬起,銅皮鐵骨上布滿焦痕。
黑暗中,骨妖扭曲的身影緩緩浮現:“典慶師兄,別來無恙啊~”
他話音未落,數十名蚩尤堂弟子從四面八方涌出!!
更可怕的是!
他們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泛著綠光的短矛!
“破甲矛?”
典慶瞳孔驟縮,“田虎連這家底都拿出來了!”
“殺!”
骨妖尖嘯一聲,短矛如雨點般擲來!
典慶怒吼著揮舞雙拳,將大部分短矛擊飛。
但仍有幾支刺入他的身體!
雖然未能貫穿,但矛頭上的毒素已經開始侵蝕他的肌肉。
“撤!全軍撤退!”
典慶一把扯下插在肩頭的短矛,鮮血噴涌而出。
他抓起兩名受傷的弟子扛在肩上,硬生生從包圍圈中撞出一條血路。
身后,骨妖陰惻惻的笑聲回蕩:“跑吧跑吧…看你能跑多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