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中樞緩緩的站起身來,慢慢的在燧人指揮中心渡起步來,一邊走還一邊看著中央屏幕上的畫面,眼神深邃如淵。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對于剛才的對話,你們怎么看?”
    “這種做事的方法,這種對于人類內心的判定,這種高高在上,恩威并濟的手段。”
    “你們不覺得眼熟嗎?”
    “看來那只母蟲真的吸收了不少那些家伙的記憶和思維模式,受到了太大的影響,導致它現在完全按照那些家伙的模式去設計,去判斷。”
    “這是好事啊。”
    “那些家伙的思維模式,我們可是熟悉的很。”
    “只看眼前利益,為了利益可以罔顧一切的貪婪本性,我們跟他們打過太長時間的“交道”了。”
    “原來我還擔心,那只特殊的母蟲要是走極端怎么辦,要是它不顧一切全力攻擊我們怎么辦。”
    “即便是我們能夠抵御住它的攻擊,那樣損失也會非常驚人。”
    “現在,我反而沒那么擔心了。”
    李云樞接過中樞的話頭,“對,如果是純粹的蟲族思維,我們反而要擔心它不顧一切毫無邏輯的瘋狂。”
    “但現在......”他指著黑掉的屏幕,“它學會了談判,學會了威逼利誘,甚至學會了“給條活路”的虛偽。”
    “這意味著什么?”李云樞目光掃過指揮中心每一位軍官。
    “意味著它有了欲望,很強的欲望。”
    “它想活下去,想離開,它甚至開始像那些主宰一樣,成為更高等的存在。”
    “而欲望,會帶來猶豫,會帶來算計,更會帶來......弱點。”
    中樞冷哼道:“它以為自己吸收了那些叛徒的記憶,就真正理解了人類?”
    “笑話!”
    “它只學到了貪婪者的表層邏輯,卻永遠學不會何為向死而生。”
    “它吸收的那些東西,完美的獲得了我們人類中最垃圾的一面。”
    “所以,它的威脅,恰恰暴露了它的焦慮。”李云樞的手指在控制臺上快速敲擊,調出這一次戰爭的全部統計。
    “它怕我們無法撐到打開遺跡,或者說怕我們損失太大導致“主宰”失去約束,它怕被永遠困在這里。”
    “它甚至不敢把遺跡的存在公開。”
    “在它獲得的那些記憶和思維里,一旦出現那種情況,人類必然是要打成一片的。”
    “它怕因此造成我們數量猛減。”
    “它怕我們因此造成戰亂,損壞了那個遺跡里的儀器。”
    “它不敢賭人類的意志,把一切都歸于貪婪。”
    “它在賭,賭我們一旦把傳送門開啟,這里的人就會不顧一切的離開,而且有了退路的我們,就會放棄其它的人。”
    “到時候,無論是什么條件,它認為我們都會接受。”
    “兩個月的遺跡開啟時間,對它而不是機會,而是最后期限。”
    中樞停下腳步,目光如炬:“因此,它這七十二小時通牒,不是給我們考慮,而是它自己在做最后評估。”
    “評估是否值得孤注一擲強攻遺跡。”
    “它在賭,賭我們會被‘分化內部’、‘成為主宰’的誘惑動搖,賭我們會在壓力下妥協。”
    “為此它甚至還透露出了更多的秘密!”
    “那個遺跡的機器還能通往其它的星球嗎......”
    中樞重復著先前那只母蟲透漏出來的消息。
&nbs-->>p;   “以前老萬他們有過這個推測,不過沒辦法證實,現在居然這樣部分證實了。”
    “雖然還不敢保證,但是我認為可能性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