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紅楓城外,漆黑軍營地。
“處刑人”阿法塔克,此時正坐在最中央的營帳中,眉頭緊鎖著等候“斥候”的結果。
在營帳的下首位置,“狂暴劍師”巴格里、“咒縛者”哈齊茲,還有“馴獸師”克勞爾分別占據了三個位置,在他們身旁,則還有兩個位置空置著。
四位“四重命途”的‘獠首’和‘統領’齊聚于帳中,但他們都面色陰沉,無人發。
空氣中一時充斥著詭異的靜默。
“……”
“‘影武者’博德,還有‘毒獵’阿萊莎,他們沒能如期歸來。”
“處刑人”阿法塔克低沉的聲音響起了,打破了之前詭異的靜默,說道:
“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他話音剛落,營帳的門簾便被人掀開了,戴著黑色面罩、套在漆黑斗篷中的“斥候”終于回返,徑直來到了阿法塔克面前。
向營帳中的三位大人物逐一進行簡單的行禮后,“斥候”于是低沉著聲音匯報道:
“‘影武者’博德大人,還有‘毒獵’阿萊莎大人……他們已經遇害了。”
“而大人們帶進錫納城的十位‘黑牙’同胞也無人生還,他們已全都犧牲在了那座教堂中。”
“……”
“我知道了。”阿法塔克點了點頭,他臉上并未浮現出驚怒的、或是害怕的表情,只是淡然向‘斥候’詢問道,“他們是怎樣犧牲的?”
想了想,阿法塔克又補了一句:“致使他們犧牲的,有‘邊庭’或是‘方碑院’的超凡者嗎?”
“不,并沒有。”‘斥候’搖了搖頭,說道,“我親眼目睹了博德大人還有阿萊莎大人的死亡。他們……都是被教會的‘主持大祭’殺死的。”
“……”阿法塔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眼底閃過一層深邃的冷光。
“說下去。”阿法塔克對‘斥候’命令道。
“除了我們已經知曉的、那個教會‘主持大祭’掌握著‘懺悔’輝光、以及‘圣雷’與‘龍雷’的力量外,他……他還同兩只‘圣獸’建立了契約。”
“斥候”接著說道:
“其一,那是一只渾身燒灼金色火焰的巨狼;其二,那是一匹同樣灼燒金色火焰的天馬。”
“前者似乎擁有強大的‘圣焰’的力量,后者……芴た粘坌校募飩薔哂屑康墓崠┝Γ渤鄣氖焙潁芪Щ崮燮鶚踔遼習倏漚鶘姆尚牽16諛騁惶囟u氖笨躺湎蚰勘輳1414緦業謀ā!
“那是什么?”阿法塔克面露疑惑,口中呢喃,“‘巨狼’形態的圣獸?還有‘天馬’,呃……克勞爾,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嗎?”
說著,阿法塔克的目光便望向下首位置的“馴獸師”克勞爾身上,希望能從他口中尋求解答。
“‘斥候’狄迪爾說的這些,我也并不確定那究竟是什么。”
組織了下語后,克勞爾緩緩說道:
“金色的‘巨狼’型的圣獸?我從未聽說過。我只知道曾有沐浴光輝而誕生的‘圣輝之狼’、還有作為曾經光輝的柱神――‘鑄日須臾’座獸之一的‘天兄恰欽飭街ナ薜淖逑擔繚諫翊逼誥投家衙鵓恕!
“而且,按照我所擁有的《獸札》的記載,‘圣輝之狼’應是體格不大、僅有半人高的圣獸,‘天兄恰質翹甯窬藪螅鬩哉詒我徽欽蛺煒盞木奘蕖舛疾環系業隙檔摹20歉黿袒岬摹鞒執蠹饋踉肌蘩恰ナ薜奶卣鰲!
“但是,狄迪爾提到的另一只圣獸,那個‘天馬’……”
“那像是光輝傳說之中的‘黃金天馬’……那是他們柱神的初代使徒所契約的圣獸……而現在,盡管嗆笠岬難魷啾壬翊幣丫窒”。平稹囊嬤鴨負跬嗜ァ1湮恕堪滋炻懟不故怯屑偈摹竟饣浴啃磐劍苡胙齟空摹平鹛炻懟2踉肌!
“只是我所知道的、能與‘黃金天馬’建立契約的光輝信徒們,他們通常都十分強大,且基本都已邁入了‘入圣’的靈性位階。而那個教會的‘主持大祭’,顯然還并沒有達到這樣的層次。”
“……”
“但是他已經足夠強大了,克勞爾。”
“處刑人”阿法塔克臉色嚴肅,脫口而出地“反駁”了“馴獸師”克勞爾說道:“要知道,我們已經有兩位‘四重命途’的同僚,死在他的手中了。”
“你覺得,他的真正實力,比之真正的‘入圣者’會差很遠嗎?如果不是‘執刑官’這樣的‘入圣者’中的佼佼者,我想,那個‘主持大祭’未嘗不可能戰勝……”
“而且,既然他能夠在沒有任何警告的準備下,殺死博德和阿萊莎……我有理由懷疑,在他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就算我們四個一起上,都未必能殺得死他,甚至可能會被他殺死。”
“……”
“你在怯戰嗎,阿法塔克閣下?”
坐在“馴獸師”克勞爾身旁的“咒縛者”哈齊茲,他纏縛染血繃帶的臉上忽然發出尖銳的聲音,詰問道:
“再怎么說,對方也只是一位‘四重命途’的超凡者,而你、我、克勞爾閣下,還有我的同僚巴格里,我們也都是‘四重命途’,怎么就不能……”
“不,哈齊茲閣下。”
阿法塔克打斷了他,說道:“你錯了,哈齊茲閣下,我沒有怯戰。身為出生在‘風暴大陸’的巨人族裔,我根本不知道膽怯為何物。”
“但是,身為先鋒軍的統領,我要以正確執行法夫納大人的命令為優先,我要顧及更多的方面,我的視野不能僅放在‘復仇’這一偏僻的戰場上。”
“所以,這絕非怯戰,只是在保存我們的有生力量。”
“……我同意阿法塔克的想法。”
“馴獸師”克勞爾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四重命途’超凡者數量上的優勢,已不在我們掌握之中了。而且,博德和阿萊莎的行動,也肯定已經引起了‘邊庭’和‘方碑院’的警覺,我認為,現下的情形并不支持我們為同胞復仇。”
“也許他們正在為這短暫的勝利狂歡呢?”巴格里說道,“我建議,趁這個機會全軍出擊,說不定有機會一舉攻下紅楓城。”
“但這并不穩妥。”阿法塔克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其實有更加穩妥的選擇。”
“巴格里閣下,還有哈齊茲閣下。”
阿法塔克灼光的眼眸望向下首正激烈討論的三人,他聲音沉重,臉上浮現出堅毅的表情,說道:
“你們的‘獠主’,那位‘執刑官’柯羅斯,應該很快就會駕臨。我們何不等那位大人真正駕臨之后,再向紅楓城發起總攻呢?”
“屆時,我們就將取回戰力上的絕對優勢,無論是教會,還是邊庭、方碑院,都將如螻蟻般被我們碾碎于股掌。”
“……”
“如果可以的話,我并不想因為這種事,讓那位大人多事操勞,因為大人還肩負著更重要的使命。”
哈齊茲嘆了口氣,他臉上的繃帶滲出鮮血,語氣也變得頗為哀傷,說道:
“……但是。阿法塔克閣下確實是對的,你成功說服了我,為同僚的復仇并不急于一時。”
“那就準備好防御的工事吧,各位。”
阿法塔克低沉著聲音,說道:“既然博德和阿萊莎已不幸犧牲,紅楓城內的那些敵人們,一定已經蠢蠢欲動了。”
“他們一定認為我們虛弱,一定認為這是扭轉戰局的絕好機會。”
“我想,要不了太長時間,他們就會向我們發起反攻,試圖一舉將我們殲滅。”
“扛住他們最后的怒火吧,我們須要、也僅須扛住這一次。”
阿法塔克的眼底閃過深邃的黯光,他的聲音已更加低沉、表情也變得狠戾,一字一字地說道:
“相信我,等那位柯羅斯大人駕臨的一刻。”
“他們必將哀嚎,他們必將逃竄!他們的血肉將成為我們的食糧,他們的骨頭將磨為我們的箭簇,他們頭顱將琢為我們的酒杯!”
“他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為愚蠢的驕狂與頑固的抵抗付出慘烈的代價!”
“這才是,真正的‘復仇’。”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