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馬伊耶夫。”羅修點點頭。
“那或許的確是一群無信者,但我想要做的,恰是引導這樣的人加入神圣的隊伍,至少,讓他們成為我們神圣事業的奠基者。”
“他們的確是‘不死’的,你說的沒錯,馬伊耶夫。但我想要接納他們,教化他們,就像光輝的教義倡導我們做的那樣。”
“你的意見呢,馬伊耶夫?”
“……”
“您想要……將他們收納為正式的教會成員嗎?”馬伊耶夫一愣。
“您想要讓他們學習‘銘刻法’,讓他們真正接觸超凡?這,這會不會太過危險……”
“這的確有些危險,馬伊耶夫。”
羅修平靜地回答了他:
“可他們既然是‘不死’的,說明他們早在不知情的時候就觸碰過了超凡。這樣的人遲早會更進一步的,馬伊耶夫。”
“如果我們因忌憚而拒不接納他們,讓失落的原初教派、紅蓮的野獸神殿與火炬黨、虛無的喪歌面具等等這些我們的敵人搶占了先機,給予了他們更多禁忌的、足以毀滅自身與他者的能力,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后悔,后悔當時本有機會做出不同的選擇。”
“這……”馬伊耶夫沉默了。
他試著構想了下羅修所描繪的場景,發覺那才是真正的無邊煉獄。
――無數不受控制的狂徒肆意屠戮著整座城市,只為了追尋一時的歡愉;血腥與玷污之火就在每一處可見的角落蠕動著,無處不充斥著人們絕望的、慘烈的哀嚎,那絕對是光輝照拂之下最不愿看見的場景……
“我明白了,羅修大人。”馬伊耶夫鄭重地說道。
“我會按您的意志接納他們,嘗試教化他們。”
“嗯,你明白就好。”羅修點了點頭,“但也需要注意,對他們的管控,一刻也不能夠松懈。”
“最好的方法,是讓他們自己約束自己。我想在‘圣裁所’下專門成立一個新的‘圣衛隊’隊伍,讓準備收納進教會的巡衛們擔任‘護圣者’,負責專事保衛教會的安全,并同樣執行‘圣裁者’們應進行的‘裁決’任務。”
“你去和安東尼討論這件事,馬伊耶夫,盡快擬好方案后告訴我。”
“然后,你可以準備一下,讓教會巡衛們的部分人選成為見習圣職者了。”
“我要你組織好約五十名左右的‘二重命途’圣職者,準備向新加入的見習圣職者們傳授‘光輝銘刻’的技藝。”
“我明白了。”馬伊耶夫點點頭,“您還有什么要囑咐的嗎?”
“嗯……”
想了想,羅修向馬伊耶夫說道,“準備好約三十把‘青銅之鑰’,再向總教會擬寫一份申請,申請紅楓城教會獲準鑄造‘鑰匙’的權限,以及申請獲賜‘靈性提純’及‘初始銘刻’的技藝。”
“隨著教會規模不斷擴張,我們也的確應該自己鑄造新的‘鑰匙’了。你先寫申請,等我過段時間去松原城面見大主教,也會向他提及這件事的。”
“我明白了。”馬伊耶夫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
“我立刻安排。”
……
向馬伊耶夫交代完了、關于安置“玩家”們的事情后,羅修從傳道所離開。
他此時的心情頗為愉悅――說服了馬伊耶夫這樣的土著圣職者后,將玩家們吸納進教會的安排就能更順暢地進行下去了,而無需再擔憂可能來自馬伊耶夫這樣重要圣職者的阻力。
之后,他還會將同樣的對話,向安東尼、以及密要所的“主官”奧爾加再進行一遍,以讓教會徹底為玩家們敞開大門。
而他之所以先來找馬伊耶夫,也是有著另外一層原因的――
關于“鑰匙”的鑄造。
這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重中之重,而涉及“鑄造”素材相關的神圣事務,都需要由馬伊耶夫經手。
教會需要獲得“鑄造鑰匙”的權限,為此,就需要向總教會申請特殊的、額外的技藝知識。
在羅修的記憶里,直接的“鑄造”是獲取超凡鑰匙最主要的途徑――
它的主要流程是:按不同鑰匙的品質等級,選取不同的材料進行鍛鑄,鑄成合規“鑰匙”的形狀后,再以各命途的“銘刻法”進行第一層銘刻――之后,用“靈性提純”的技藝將銘刻提純為無質靈性,再以‘初始銘刻’的遠古傳承技藝進行第二道銘刻,才能制作成“超凡之鑰”的雛形。
如上的兩種銘刻法,將隨著鑰匙的品質等級提升,而須交替銘刻更多次,且必須有層次更在鑰匙品質之上的超凡者進行銘刻。
也就是說,例如“黃金之鑰”――這是由三重晉升至四重命途的超凡鑰匙,就需要五重命途的入圣者進行銘刻,且需要交替以命途銘刻―靈性提純―初始銘刻反復銘刻三輪。
而這就是目前“圣庭”所采用的、最主要制造“超凡之鑰”的方法。
也還有其他能夠獲得“鑰匙”的方法,但目前的羅修并不需要。在短期內,他只有大量鑄造“青銅之鑰”和“白銀之鑰”的需求,而這兩種鑰匙的主材料都相對容易獲得,他因此不必考慮主流之外的方式。
而向教區之上申請鑄造鑰匙相關的一切知識,羅修也有著另外的目的。
――“圣淵”!在紅楓城教會得到這些知識的同時,遺落王庭之內對這些鑰匙的鑄造也將同步進行,這是“圣淵”解放基層戰力的開端。
而為了“鑄造”它們,優秀的鍛造師必不可缺。
那就是另外的安排了……羅修心想著,他已回到了主教圣座之中,就在圣修室內習練技能,直至夜幕降臨。
……
深夜。
此時,“圣淵”的初代使徒送葬人,還有“祀火祝首”塞維斯,已抵達了晨曦鎮。
他們就站在一間冷清店面的門前,斗篷下的深邃目光正沉凝地望著面前的門扉。
一片破木招牌,就這樣孤零零地懸在上面,在晚風吹拂之下吱呀、吱呀地左右擺動。
上面用歪斜的字跡,寫著五個扭曲的、但容易辨認的大字。
――巴林鐵匠鋪。
“就是這里了……”
凝望著招牌,送葬人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隨后,走上前,輕敲了兩下破舊的木門。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