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撿了個這樣的漏……結算時能額外獲得10000點基礎經驗值、5點自由屬性點數、還有一份“稀有”品質專長!
這也太香甜了!
而且還不止如此――剛才擊殺苦荼三重命途的“巨人戰士”納依古的時候,面板還彈出了相應的擊殺獎勵。
在內測的時候,據幾位隸屬于大公會的玩家、或是曾運氣好殺死過這一層次超凡者的玩家們發過的帖子――似乎“三重命途”的超凡者已是“扭曲”級別的boss,在二重命途時擊殺他們,將大概率能得到一份“稀有”品質的專長。
但如果還是“一重命途”的時候呢?
托馬斯面露興奮地想著,他內心里已充滿了期待。
不過,他現在還身在戰場之中,領取擊殺獎勵的欄面是灰色的,得等到脫戰之后才能領取。
托馬斯并不著急,他也知道――在敵人的兩位執刑官都已身死之后,這場紅楓城守衛戰,應該很快就將迎來終點了。
……
便在托馬斯的周圍,在整片戰場的最中心一帶。
當紅楓城教會的“主教”羅修?卡洛斯,他馳騁著黃金天馬、拎著巨人執刑官“風暴領主”木塞特的頭顱在天巡游的時候。
戰場之上幾乎所有人都抬頭仰望,看見了這一景象。
“風暴領主”木塞特死了!
他是這次來襲漆黑軍的總統領,而他的死亡,便意味著漆黑軍基本奠定了敗局。
這讓還在絕死鏖戰的漆黑軍士兵們,心底最后一絲希望也宣告破滅,軍勢開始向著邊陲之外潰敗。
但也還有許多漆黑軍的超凡者在負隅頑抗――便像托馬斯之前遭遇的那個巨人戰士。
而正駕馭著黃金天馬巡天的“主教”羅修?卡洛斯,在發現他們之后,便會讓珀伽索斯給予他們以精確的打擊。
戰場之上,漆黑軍一邊的殘余力量在飛快地銳減著。
而同一時間――便在紅楓城的城墻之外、主戰場邊緣的位置。
一道赤紅的光涌猛地沖天而起,伴隨著片片如輪盤般的深紅光幕在戰場之上迅速延展開來,所有人都聽見了、來自“雷霆將軍”亞伯特那低沉而又雄渾的、仿佛凌駕而無可違逆的聲音:
“――敵首執刑官,奎爾頓已經授首!”
“至高的騎士們,聽我敕令――”
“――以淬刃、血肉與焰火,鑄路征伐!”
――嗡!!!!!
便在亞伯特的“敕令”落下的一刻,那覆蓋于戰場上空的赤紅光幕猛地震蕩開來!
它流轉、盤旋終至破碎,在半空之中不斷變幻著,最終凝成上百道光涌投射入戰場之內,吸收進仍在與敵鏖戰的至高“禁衛騎士”與“征戰騎士”們的身軀之中。
那是將“銀血龍裔”奎爾頓的靈魂捕獲、并以至高的手段碾碎成靈質,以之極大幅度提升其他至高超凡者們強度的權柄。
那也是“雷霆將軍”亞伯特所掌握的、唯一的一項2級權柄!
剎那間。
受強化的無數二、三重命途的至高騎士們,他們的氣息陡然高漲,實力也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向上躍升,幾乎達到了下一命途層次的高度。
而在得到將“銀血龍裔”奎爾頓的靈魂碾碎、轉化的力量后,至高的騎士們已然是真正的絞肉機,他們所過之處,只留下一片血肉成堆、無人幸存的戰場。
而在同一時間。
紅楓城教會的圣職者們,也在“主持大祭”安東尼的命令下傾城而出,向城外的漆黑軍發起大規模反攻!
無數璨金的光涌漫起,開始在戰場之上圣術洗地。
漆黑軍的有生力量,便在教會圣職者們恐怖無比的圣術湮滅中迅速銳減。
而半空中游弋的紅龍與龍騎,也成為了圣職者們重點集火的對象――聯合了智識方碑院的術士們,圣職者與大量具遠程手段的魔偶,向奎爾頓殘留下的紅龍與龍騎激射出澎湃的光涌!
而智識方碑院的魔偶們,還在激射光涌的同時,也向游弋的紅龍群射出了一面面快速張開的捕獲網,只要網的一角觸碰到塹納砬慊崍15倘韁臚悴可俠矗6頭懦鑾看蟮牡緦鰨竊菔畢萑肼楸緣淖刺
很快地,許多被網纏縛的紅龍,便抽搐著、掙扎著從高天之上墜落下來,而下方早已準備好的士兵們則一擁而上,將被纏縛的紅龍投入特制的囚器里。
若還有從高空墜下沒死的、紅蓮二重至三重命途的“龍裔士兵”的話,周圍的光輝圣職者、至高禁衛騎士就會立刻出手,將他們徹底殺死。
憑借著湮滅光涌與捕獲網的聯合絞擊,被擊殺、被捕獲的紅龍數量各占了一半。
那原先全是“銀血龍裔”奎爾頓豢養的、用于戰場之上的紅龍,如今僅是被方碑院術士們用網捕獲的數量就有五十多只。
按照方碑院現任正副院長、“大煉金師”艾爾凡與“大符文師”尤里卡對之前曾出現過的魔物“血尸鬣狗”的研究,再結合特殊魔偶“獵龍騎士”洛克蘭幾乎是傾囊提供的、關于“獵龍”方面的知識――方碑院已研究出了、能替代紅蓮控制這些紅龍們的符文殖裝。
只要捕獲到足夠多的紅龍樣本,艾爾凡院長深有自信,能讓捕獲的紅龍損耗在10%之內完成殖裝、并重新投入戰場。
……
這場聲勢浩大的侵襲與守衛戰爭,一直持續到了深夜凌晨。
漆黑軍的兩支精銳戰團――巨人戰團與龍騎戰團已被殲滅殆盡,而負隅頑抗的數萬漆黑軍也已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尸山,鮮血便在砂礫平原的低洼處匯聚成流,血腥的味道甚至已彌漫至紅楓城之中,難以散去。
約有一萬多漆黑軍士兵逃離了戰場,紅楓城邊庭已組織追軍追擊,而教會的圣職者、方碑院的術士們則開始打掃戰場,回收有用的武器裝備、素材或物資。
此時,教會的“主教”羅修,正與邊庭的執掌者、“雷霆將軍”亞伯特并肩站立在城墻之上,俯瞰著已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出城清掃戰場的士兵們都舉起了火把,將已被黑夜籠罩的戰場照映得十分亮堂,羅修稍稍轉過視線,看了旁邊的“雷霆將軍”亞伯特一眼,他那雙精亮的眼瞳中、此時正映著戰場中的火焰,令人聯想到琥珀。
“……結束了。”
半晌后,亞伯特發出一聲嘆息,一直凌厲注視著戰場的目光,也在這一刻終于黯淡了下來。
從這場守衛戰爭開始到結束,亞伯特的精神便一直緊繃著――直到現在,他總算可以稍稍放松一下。
“你的手臂沒事嗎?”
羅修的目光落在他身軀的一側、落在他左半已是空落落的袖口上,問道。
他的斷臂已被禁衛騎士們從戰場之上回收,現在就封裝在一支特殊木材制成的收容盒里,就靜置在亞伯特身后的城階上。
“……”
“手臂?”
“嚯,你說這個老伙計。”
亞伯特笑了笑,他聲音中透了些蒼老,像是滿不在乎地回答:
“我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了,羅修。”
“無論是左臂還是右臂,它們都斷過幾次。”
“但它們總是能接續好的,只是有些小小的疼痛,這也并不是值得掛念的事情。”
“說回來――羅修。”
亞伯特收回了遠眺的目光,說道:
“這次……你的確救了我一命,羅修。”
“一開始的時候,‘絕望之鴉’阿斯特萊斯試圖用絕望之霧困住我、驅散我的‘靈身’。是你阻止了他吧?”
“還有,那個巨人執刑官。那個‘風暴領主’木塞特就將砍中我的時候,是你將他鎖住的吧?”
“我必須承認,我的確該感謝你,羅修。”
“……”
“您不用這樣客氣的,亞伯特閣下。”
羅修微一頷首,對亞伯特微笑回應:
“那是我分內的事。畢竟,就算命途不同,我們仍是紅楓城的‘同僚’――幫助你并不是希冀得到回報。只是因為、當下的我們算是志同道合。”
“……”
“哈哈,當下的我們的確志同道合。”
亞伯特也笑了笑,他對羅修這樣的回答其實也有些意外,但卻也感到一陣舒服。
在亞伯特過去的經歷里,他也曾與“圣庭”的那些主教們有過幾次接觸。
在他們之中,有人對至高憧憬,對亞伯特的態度算是諂媚;有的人對至高疏遠,對亞伯特的態度則近乎冷漠。
而在那些光輝的主教中――能與非光輝命途的超凡者們保持平常態度的人則少之又少。
因為光輝總體還是神圣的信仰。
也是因此,實際負責與至高、智識兩個合法命途駐地的超凡者們接洽的圣職者基本都是“牧師”或“圣騎士”,與主要執掌教會權柄的“主教”不同,“牧師”或“圣騎士”與其他命途的超凡者們、天然要更接近一些。
因此,作為“主教”的羅修這樣向亞伯特表達,令亞伯特感到有些意外。
而亞伯特本來、其實是想羅修開口向他索求些什么的,例如錢財、補給,例如“史詩”乃至“傳說”的武器與裝備等等。
但既然羅修沒向他索求這些,亞伯特也并不主動提起。
便在亞伯特剛說完前一句、組織著語想要向羅修詢問些什么的時候。
他忽地聽見、身旁的“主教”羅修?卡洛斯那平淡而溫和的聲音,又一次傳來了――
“亞伯特閣下。”
羅修平靜地詢問道,“您是不是有些事情想問我?”
“……”
“的確。”
亞伯特點點頭,他深邃如狼般的目光隨即轉向羅修,眼睛微微瞇起。
“我確實有些事情想問你,羅修。”
亞伯特緩緩說道,“你讓我回想起一些曾經的事情,羅修。你也可以選擇不回答,我不會對你怎樣。”
不會對我怎樣……羅修咀嚼著亞伯特剛說出的話,回想著自己應當沒有暴露什么。
他臉上于是仍保持著溫和的微笑,話音平靜地回應道:
“您請問吧,亞伯特閣下。只要是我所知道的。”
“好。”
亞伯特點點頭。
他旋即轉過身來,正對著羅修,聲音沙啞而低沉地說道:
“在最先的開始,你仍在城墻之上,木塞特向我舉斧斬來的時候――你用以令他凝滯的‘權柄’,是什么?”
亞伯特早已認出來了,之前的時候、羅修對“風暴領主”木塞特激出的序時之鎖――那是“權柄”!
“您想問的是這件事嗎?”
羅修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恍然,回應亞伯特說道:
“那是從某個遠古封印中,得到的‘遠古傳承’――序時之鎖,這的確是權柄,能夠短暫地鎖住一定范圍內時間的流動。”
他如實告訴了亞伯特關于伊索爾?序時之鎖的事,但刻意沒有提及“伊索爾”這三個字。
“怎么了嗎,亞伯特閣下?”
“……”
“……是遠古傳承啊。”
在聽到羅修的回答后,亞伯特點點頭,他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般的神情。
“沒什么,只是簡單的確認,”亞伯特隨后說道,“因為你之前展現的東西――那算是至高的能力,但又有一些不同。”
“我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但你應該明白的,羅修――你是從錫納城出身的圣職者,應該知道我在說什么。”
他想說……錫納城教會的前一任主教,阿方索?杜蘭特主教嗎?
亞伯特也知道阿方索主教的事?
但他看去也還只是中年的入圣者,應該沒有親身經歷過當年的那場“神圣戰爭”才對……
他在擔心著,又出現走上至高命途的圣職者,用至高的權柄反過來支配光輝、再一次褻瀆至高?
“……”
羅修心想著這些,他臉上溫和平靜的表情并未減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亞伯特閣下。”
“那并非至高的能力,應該只是相似……而我在得到它的時候,也從得到它的地方看見了不同的銘刻。”
“我記得……那應銘刻著威權。”
羅修特意提了最后一句。
“……”
“……威權?”
亞伯特有些疑惑的語氣反問。
羅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亞伯特,而亞伯特隨后陷入了沉思。
沉思一陣后,亞伯特才半是自自語般說道:
“我有印象。”
“在圓桌的書庫中有著古籍的記載,在如今我等追隨的至高之柱飛升前――在遠古的神代時期,的確有著名為威權的命途。”
“而威權的柱神――象征‘統治與征服’的古龍之祖長久凌駕于命途的終點。k確立了秩序,規定了律法,并在如今的破碎大陸之上、創建了當時最大的、屬于‘龍裔’的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