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羅修也指了指卷宗上的名字,說道,“那個西加利亞銀行的創始人,就是這位‘阿瑞爾?西加利亞’?”
“……是。”亞伯特點點頭。
但他臉上仍是平靜、甚至能說得上是平淡,并沒有因發現這位‘逃犯’的蹤跡,而有任何心緒上的波動。
畢竟當時那起案件、亞伯特并沒有參與其中,只是有從同僚口中聽說了整起事件的經過與結果。
“無意冒犯。”
羅修忽地笑了笑,說道:
“能從至高手底下做成這種事,并最后成功地逃出生天,這位‘阿瑞爾?西加利亞’先生,其實挺厲害。”
“他的確挺厲害。”亞伯特也說道,并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但隨后,他便再補了一句:
“因為那時候,負責緝捕他的人并不是我。”
“如果是我,我絕不會讓他逃出去。”
“……”
羅修看了亞伯特一眼,從他閃爍著暗紅深光的眼瞳中,看到了濃郁的自信、以及自負的光芒。
“的確。”
本想吐槽些什么,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羅修附和著亞伯特說了一句。
他接著說道:
“卡弗里要塞已經戒嚴了,且因為攻破這座要塞的速度相當快,那位‘阿瑞爾?西加利亞’先生,應該很難再逃出去。”
“我已經向我的圣職者們、還有你交予我的至高騎士們下達了命令。直至明日之前,所有卡弗里要塞的原居民不得出門,如果在街道上發現違背禁令的卡弗里要塞居民,一律做抓捕處理。”
“你等等就可以去見見這位‘老朋友’了,亞伯特閣下。可能會在他的宅邸里,也可能在監獄――但無論如何,作為早早就逃來了漆黑公國、并成功地獲得了‘公民’身份的人,我們或許、能從他口中知道更多。”
羅修這樣說著,隨后,他便繼續向亞伯特展示著其它整理好的卷宗。
一些瑣碎的、但并不重要的卷宗,很快被再度整理成另一沓,堆放在旁邊半高的一張矮桌上。
因為羅修總是處理這樣繁雜的事務,他同亞伯特一同處理完這些卷宗,并沒有花去太長時間。
而當他們處理完這些卷宗后,羅修再向亞伯特展示了、關于扎斯卡珍藏在官邸之中的、大量的金錢與奇珍異寶。
只是這些錢財或寶物,無論對羅修、還是對亞伯特來說,都并不算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亞伯特只是大致看了眼,心底估算了下它們大概的價值,便將它們放置在一邊。
按照之前羅修與亞伯特的約定,這些錢財與寶物的大部分、會歸于教會所有,而羅修會將它們的一半分發給教會的“護圣者”們,以示對它們先前悍不畏死、攜帶并引爆殉道者之顱的獎勵。
而亞伯特自然是沒發現、其實其中早已丟失了一份“遠古傳承”的卷軸――
亞伯特的反應顯得平淡,這也是羅修樂意看見的結果。
他于是也表現得十分淡然,就這樣隨手關上了最后一個寶箱的厚蓋,讓其中散發的晃眼光芒繼續沉睡下去。
隨后,他再與亞伯特帶走了、應屬于“最高機密”的幾份卷宗,便與亞伯特一同走出了扎斯卡的房間、走出了官邸,來到了庭院之中。
便當羅修與亞伯特來到官邸庭院的時候,先前還橫七豎八躺在這里的、那些“黑牙”與“獠首”們的尸體,此時已經被外面站崗的王座騎士們處理干凈了。
只是仍有血跡殘留在庭院之中,就潑灑在花壇、或是扭曲地涂抹在墻廊上,看上去仍能夠透過這些殘留的痕跡、來猜測出之前的這里曾發生過什么。
而當看見邊庭的“將軍”亞伯特、還有教會的“主教”羅修一同從官邸里走出來的時候,三位“王座騎士”哈勃艮、沙爾和伊格納茲,便一同來到他們的面前,向兩位高位者恭敬地躬身行禮。
羅修面露微笑,頷首回應他們的禮節,而亞伯特只是輕點了點頭,隨后聲音渾厚而低沉地吩咐道:
“哈勃艮,你們可以進去了,清掃里面多余的痕跡,帶走最里面房間的桌上遺留的卷宗,并處理掉那些不能公示的東西。”
“然后,伊格納茲。你去找附近巡邏的‘禁衛騎士’們過來,準備查沒這座官邸里的錢物,還有些裝備與道具。”
“沙爾,你仍留在庭院,監視附近任何可能的、殘留敵人的窺視。”
“等伊格納茲帶領‘禁衛騎士’們到來之后,你選出四個‘禁衛騎士’繼續站崗,然后,與伊格納茲帶領其余的‘禁衛騎士’們一起進去,取出能帶走的所有東西。”
“明白。”
“王座騎士”哈勃艮、沙爾和伊格納茲,他們同時躬身頷首,表示已收到、并理解了亞伯特將軍的命令。
隨后,便按照著亞伯特的命令,三位王座騎士已行動起來。
而亞伯特、羅修則同時離開了官邸的庭院,各自前往了“邊庭”、“教會”的駐扎地。
這座官邸里、已沒什么值得留意的東西了。
他們也應回到各自應在的位置,對“邊庭”的騎士、對“教會”的圣職者們,進行進駐卡弗里要塞后、一些必要的安排。
……
之后,便是在亞伯特、羅修各自回到駐地,分別安排好邊庭、教會人員進駐卡弗里要塞后,亞伯特同時派人去調查了“阿瑞爾?西加利亞”,而這位古早的金融界大鱷果然還藏在卡弗里要塞的宅邸里。
而當亞伯特派出去的騎士,最終發現這位“阿瑞爾?西加利亞”的時候,他正躺在看上去相當樸實的硬板床上,而床頭柜上則放著各種藥、床下還有一盆積滿血痰的水盆。
他此時已經近八十歲了,而且已得了重病,半身癱瘓、再也無法下床。
現在的阿瑞爾?西加利亞,他衣食住行都需要依靠他人來侍奉。
雖然阿瑞爾早已通過他的渠道得到了紅楓城遠征軍將至的消息、并有著遠征軍遲早會攻破卡弗里要塞的判斷,但他實在不愿再跑了。
并非是不想,而是他真的跑不動了――
據當時前往西加利亞宅邸的騎士回報,在騎士們發現阿瑞爾?西加利亞的時候,他表現得非常配合,表示愿意配合“邊庭”接管卡弗里要塞的工作,只是請求不要將他下獄――他的身子骨,現在已經不起折騰。
對這位阿瑞爾?西加利亞的請求,亞伯特并沒有立刻給予回應,只是先讓騎士們將阿瑞爾嚴格看管起來,而他則要先進行更重要的工作。
……
直至中午時分。
卡弗里要塞主街――在原官邸位置斜對面的一座會堂之中,“遠征軍統帥”亞伯特?佩雷斯、“主教”羅修?卡洛斯、還有“大通識者”艾爾凡與尤里卡,便齊聚在這里。
而同時齊聚這里的,還有遠征軍所有“三重命途”及以上的超凡者們,但并不包括已晉升這一層次的玩家在內。
他們齊聚于此,是為了討論、并最終決定“遠征”之后的方向――
“我們最終的目標,是攻克下所在邊領的首府――那座荒蕪之城,‘法夫納城’。”
亞伯特首先說道:
“我們已邁出第一步,攻占了‘卡弗里要塞’。”
“接下來――我們將前往、并攻占遠征以來的首座城鎮。”
“――‘拉塔瑪城’。”
“這就是我們的、‘遠征’的下一個目標。”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