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修的面板當中,已清晰地顯現出了三項權柄的具體內容。
神召圣印、罰罪圣印與守護圣印,對羅修來說,這的確都是相當實用的權柄。
并不是所有的光輝權柄、對羅修來說都能夠用上的,但法比昂主教予以他的這些權柄、卻都和他相當的適配。
而現在的羅修、他所掌握的“權柄”的總量,已有了三項的2級權柄、及七項的1級權柄。
對“五重命途”的入圣者來說,能掌握這樣多的權柄,這已是相當夸張的數字了。
而現在也已遠遠超出了晉升任務圣翼的飛升對掌握權柄的目標要求,羅修已基本能確定,自己接下來的晉升不會再有任何阻礙了――
他一定能夠晉升至“神輝使徒”之后完美的隱藏職業,從而離七重命途時晉升為“光翼之主”這一里程目標更接近一些。
在羅修的心底,便是同時在思索著這些。
而在從法比昂主教那里受賜了三道權柄圣印后,他的手背上也已同時浮現出三片璨金的光紋,那是受賜了“圣印”的象征――
羅修看向了法比昂主教。
此時的老主教顯得虛弱。將“權柄”移交給另一位主教,是需要消耗不少的靈性的。
而法比昂主教現在才剛從受灰血噩咒的侵蝕狀態中脫離出來,在將那三項光輝的權柄授予羅修之后,他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并同時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羅修忙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到里奧納德司祭的身邊,和老司祭一同攙扶著法比昂主教。
而老主教則是側過了身體,又吐出了好幾口黑色的膿血。
老主教的狀態看上去并不好受,但這的確是從受噩咒侵蝕的狀態痊愈的必要的過程……羅修心想著。
他同時默默進行著吟詠,完成了數項凈化與治療圣術的禱告,
他右手中已然凝聚好對應圣術的光團,并令承載著溫暖的光輝靈性的光團向法比昂主教的身上飄去,并輕輕地觸碰、融入老主教的身體。
肉眼可見地,在老主教瘦削的身軀輪廓上,隱隱顯現出一層淡金的溫暖光芒。
他臉上有些扭曲的、忍受著身上痛楚的表情,也因而舒展了一些。
“凈化”與“治療”的圣術的確是生效了,而在那淡金的光芒中,也開始緩緩地析出灰色的氤氳,那是被祛出體外的噩咒的殘余。
“您……請您好好休息吧,老主教。”
里奧納德一邊為法比昂主教輕拍了背脊,為他撫順有些紊亂的氣息,一邊對老主教說道。
……
法比昂主教剛蘇醒過來,他今天確實已說了太多的話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其實不適合做這樣多的事的。
但法比昂也知道自己的狀態――他比誰都更知道自己的狀態。在他的眼中,現在也只有羅修能真正地接替他。
雖然羅修殺死了那位血祭之主、為自己取回了灰噩源血,這確實能為自己再續幾年命,但身體已被灰血噩咒侵蝕了上百年,就算現在終于能夠凈化掉它,其實也早已積重難返了。
法比昂主教、他是最為清楚這些的。
如果有萬一――自己在兩三年內因靈性真正地耗竭、或是因其它的什么不可抗的原因而死去,那么,整座錫納城教會便會交給羅修。
這是遲早的事情。
他給予羅修的那三枚權柄――那就等同于托付的“遺產”。至此,法比昂才能夠放心,不管自己的生命在何時迎來終結,他都不會再有任何遺憾了。
……
里奧納德和羅修一同攙扶著老主教,扶著他重新平躺回床榻上,這樣能讓他更舒服一些。
“謝謝您,老主教……”
看著法比昂主教微闔的眼睛,羅修向老主教深深地行了一禮。
作為晚輩對老主教的恭敬、也作為對老主教授予“權柄”的感恩回應,羅修無論如何、都得對老主教說一句感謝。
盡管現在的老主教其實已經不需要這些了。但當羅修向老主教說出“謝謝”的時候,老主教臉上流露出淡然的、欣慰的笑容。
“你該走了,羅修。”
看著面前的年輕主教,法比昂主教慈祥而溫和地說道: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事。但……我知道你還有該做的事。”
“你該啟程去松原城了。而戰爭的前線也還需要你。羅修。你不該在這里停留太久。”
“我也有些……困了。希望下次醒來的時候,能再聽見關于你的消息。”
“……”
當法比昂主教說完最后一句,他的聲音已變得相當微弱了。
直至最后,他終于完全闔上了眼睛,表情平靜而安詳地沉眠下去。
老主教又一次睡著了。
下次醒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不過老主教熟睡了也好,里奧納德司祭會安排教會的神官們,在老主教沉眠的期間、為他持續進行凈化與治療的。
在羅修的預想里,等老主教下一次醒來,那應是他體內積聚的“灰血噩咒”被凈化大半的時候。屆時,老主教就能差不多回歸到正常的狀態,就能調動大部分光輝的靈性,自己為自己進行凈化與治療了。
羅修看著床榻上已經睡著了的老主教,心想著這些。
而老主教床榻前的里奧納德司祭,也已同時站起了身。
里奧納德此時臉上的表情是激動與擔憂并存,當他站在羅修身前的時候,伸手輕拍了拍羅修的肩膀,說道:
“老主教休息了。”
“你……羅修。你之后怎么打算的?”
“就像老主教說的那樣。”羅修表情鄭重地回應了里奧納德,說道:
“我該離開了。既然老主教身上的灰血噩咒已能得到有效的凈化與治療,我確實不該繼續逗留了。”
“老主教將那三枚‘權柄’托付給我……他說的沒錯。的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
“…嗯。”里奧納德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之后,我會安排圣職者們,為老主教進行凈化與治療的。”
“等老主教的身體再恢復一些,我會寫信給你,告訴你關于老主教身體的消息。”
“……”
“好。”
……
直至晚間。
當天幕已被黑色所籠罩、青色的月亮高懸于夜空的時候,羅修騎乘著“黃金天馬”,已離開錫納城教會,來到錫納城的城門外。
里奧納德司祭親自送他出了城。在互致道別后,羅修便騎乘著天馬升空,向松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
而在一日之后。
差不多在上午、接近中午左右,
松原城城墻的模糊輪廓,便是在羅修的視野中模糊地浮現。
那宏偉城墻的輪廓比錫納城的更大至少三倍――作為松原領的首府之城,松原城的規模、也的確比錫納城要大得多。
直至松原城城墻模糊的輪廓,在羅修的視野中變得愈發清晰,他騎乘著黃金天馬也已來到城前,并緩緩地向城門前的空地降落。
駐守在松原城的城門之下的,那一共是十二位“王座騎士”。
作為松原領的主城,這里在戰爭戒嚴時期的防守強度,也要比錫納城要高出許多。
和進入錫納城的時候是同樣的,駐守城門的王座騎士們,認出他身上是圣庭“主教”的長袍,于是拉開警戒,紛紛向羅修致上軍禮。
羅修向他們出示了“雷霆將軍”亞伯特的令牌與手書,很快得到了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