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說來也很奇怪。好像今年……那位主教還沒來過這里?明明已經過了往常的時間了……”
“總之,這位年輕的老爺,您最好別去那里。”
“……”
老人提醒完這些,他也同時看見了、面前的年輕人似乎并沒有想要退卻的樣子。
而在老人眼中、他看著對面的年輕人、此時已伸手入懷,從懷中掏出了三枚金幣。
……
羅修左手握住老人右手,右手則將取出的三枚金幣按在老人掌心。
隨后,便在老人有些錯愕的注視下,松開了握著老人右手的手掌。
老人的右手、則在羅修松開了手后,自然而然地握緊了――
他眼神同時瞇了瞇,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羅修一眼,半晌后長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想去就去吧,唉……我白攔著你。”
“沿著這條石板路,一直往村子里走。走到盡頭再右拐,那是一段有些崎嶇的土路。”
“走到一半左右,在左手邊有一幢廢墟。那就是杜蘭特家的房子。因為曾出過的那些事,村民們沒人敢到那里去,也沒人惦記它,就讓它幾十年如一日地棄置在那里了。”
“去吧,如果那里發生了什么,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
“嗯,謝謝你。”羅修向老人家頷首致謝。
他接著再從懷中取出兩枚金幣,在老人錯愕的目光下塞進了老人的手掌中,隨后,便沿著老人所說的道路、向著“杜蘭特”家房子的廢墟走去。
他能感受到、在自己朝著目的地的方向行去的時候,身后注視著他的目光愈發密集,但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沒有人跟著他,卡西沃村只當這是平靜生活的一段插曲而已。
……
一路朝著目的地的方向行走著。
羅修心底同時在捋著剛才那老人說的話,捋著新得的、有關于阿方索?杜蘭特主教的情報――
在阿方索主教被“圣庭”移交給至高之后,有許多或明或暗的勢力都來過這里,探尋關于阿方索?杜蘭特的事情;
但他們什么都沒發現――說明杜蘭特家的舊宅大概什么都沒有吧。也可能是被以某種手段藏起來了,且隱藏得很好。
那個“阿克亞?杜蘭特”是阿方索主教弟弟的孩子,據說他在至高緝捕杜蘭特家的時候逃過一劫,而之后則死于瘟疫;
至于再后來――“阿方索?杜蘭特”的風波稍稍淡去一些,那位“阿克亞?杜蘭特”回來重建了舊屋。
他為什么還要回來?那時候的卡西沃村應該還并不安全――但至少那位阿克亞?杜蘭特還活了一段時間,幾十年前才因“瘟疫”死去。
羅修心想著這些。從老人的話中能夠知道的是,曾經的那位阿方索?杜蘭特主教,在當時的確是相當有影響力的――而后來法比昂主教也每年都會來卡西沃村拜祭他,那位老主教應該是單純的來祭奠……
在之前羅修和法比昂主教的交往中,他知道法比昂主教雖然和“圣庭”統一口徑、稱阿方索主教為“褻瀆”的主教,但老主教和里奧納德司祭對阿方索是發自內心地感到尊敬、感到向往的。
包括法比昂主教以某種名義保留下杜蘭特家舊屋這件事。
那或許是為了調查什么,但更多的、也可能只是法比昂主教想留下些什么而已。
……
“……”
心想著,羅修已按著先前那位老人的指路,來到了他的目的地。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被兩塊荒坡簇擁著的山腰――“杜蘭特家”的舊屋就建在這里。
映入羅修視野的,那的確已是一幢相當破敗的房子。
那是有著一座莊園規模大小的房子,主體的四墻上已爬滿了藤蔓、還有一片片極深的、水蝕與風蝕的痕跡。
周圍有著一片已坍塌下去的、布滿了青苔的石墻,還依稀可見嵌得中正的石板道。羅修踏上石板,從腳下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那是積水被擠壓的聲音。
破敗的大門半敞著,吱呀作響,羅修已來到這舊屋的廢墟前,打開了“靈性視界”,并向外激散開靈性的感知。
他的確能感受到,有淡淡的殘留靈性在這周圍縈繞、徘徊著,那指引著他走向廢棄房屋的更深處。
羅修于是邁步走了進去。
一踏入房子,腐朽的木板便發出沉悶的響聲;室內昏暗而潮濕,只有幾束陽光通過破碎的窗戶照進這片昏暗的空間。
斑駁的墻面上,時而可以看到昔日壁畫的殘片,一張四角桌子腿腳不穩,壁爐中也早已沒有了火光――這里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空檔的死寂徘徊在這里。
空氣中殘留著令人鼻尖發癢的煙塵,還混雜著潮濕的、腐敗與發霉的味道。羅修微屏住呼吸,他只通過“靈性視界”循著靈性的指引,來到廢樓的更深處。
――嘭!
忽然,墻側已生銹的燈盞上,猛地綻開了黯紅的焰火!
那火焰飄曳著,不正常地扭曲、顫動著,它在變幻著形狀――變幻成如同是“幽靈”一般的形狀!
…不,不對。
那不是“幽靈”。
那是至高的靈身!
“我聞到了……”
那“靈身”燃動的火中,發出低沉的、重疊的聲音:
“杜蘭特的……血的……味道……”
“啊……”
“第十三位……杜蘭特……”
“……”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