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阿方索?杜蘭特”最終奉身“天啟”?之前的那個卡西沃村的老人提到的“阿克亞?杜蘭特”又有著怎樣的經歷?還有“威權之靈”哈斯提亞……
羅修的目光,隨后再往面前這些均衡使徒們的尸體上看去。
他們的胸口上都有著相當明顯的破創。尸體的胸口整個干癟下去,“心臟”被完全掏干了。
這是真的“掏心窩子”。那或許就是阿方索主教做的,如果他奉身“天啟”便是為了做成這樣的事,以達到某種目的的話,那……
是為了“上升”?奉身均衡的確是最為方便且快捷的、成為“半神”的路徑,只是須要付出巨大代價。
還是為了其它什么……
“……”
“……”
忽然間,某個答案在羅修心底呼之欲出……
“――天啟之心!”
如果阿方索?杜蘭特殺死這些均衡的使徒們,是為了天啟之心!
那么,他殺死這些均衡的使徒們,還有奉身于“天啟”,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他是為了突破成為“半神”的瓶頸!
因為阿方索?杜蘭特和自己是一樣的,都是踏上復數命途的超凡者,而“天啟”的均衡的能力,的確能調和命途間的背逆!
如此對“天啟世界”行于命途之上的人們,的確能窺見更多升為“半神”的機會――
羅修知道,能夠突破“七重命途”升格為半神,其位置是有限的。
阿方索主教留下的篆文中,光輝之途已無神格,便是表達的這個。
在前世5.0版本的“惡神降臨”之后,這對玩家們來說不算太大的秘密。但那對當時最多只能晉升至“六重命途”的玩家們來說,更多只是像是背景板一樣的設定而已。
如果猜想為真。那阿方索要做的事,那等同于以異途的靈性實現均衡的飛升――擁有“天啟之心”說不定能擺脫“天啟之環”的掌控,實現自我對于自我神性的維持,在均衡之外實現均衡,從而在九道命途之外、登臨新的神座!
阿方索?杜蘭特,他正是為此,想要竊取“天啟”的心臟!
如果真是為此,那阿方索殺死的均衡使徒們,就絕不僅僅只有羅修眼前所看見的這些――
要真正實現如此、竊奪“神”之心臟的壯舉,所要殺死的均衡使徒之數將是羅修所看見的百倍、千倍、甚至萬倍!
但阿方索最后一定還是失敗了――
“天啟之環”絕不會容忍,均衡的使徒從內部破壞均衡,阿方索主教如果真是這樣想的話,就無異于處在“天啟”注目下,而令自身實現對“天啟”的僭越!
如果真是這樣,那阿方索的下場……或者說現狀,絕不會太好。
但他最后也是成功了――
因為天啟之心――那傳承到了自身之上。
或者說,是阿方索最后將竊奪的“天啟之心”,融入了杜蘭特的血脈里。
而“天啟之心”則最終傳承到了、同樣流淌“杜蘭特”血脈的自己身上!
自己便是此等對天啟的“僭越”的繼承者,而天啟之心之所以會在名為“羅修?杜蘭特”的個體身上經百年之后覺醒,那便是阿方索?杜蘭特,他對自身血裔最后的饋贈。
這是源于血脈的傳承――真正得到了天啟之心,并以之融合了完全相逆的兩道命途,自己憑借天啟之心的確做到了這樣的事,做到了那位“阿方索?杜蘭特”未曾做到的事!
羅修心想著。
他下意識地抬起了右手,手掌輕按在了自己的左邊胸膛――感受到了自己怦然沉重的心跳。
當羅修想清楚這些的時候――他有一種久久籠罩在頭頂的迷霧、忽地一下散開了的感覺。
他忽地明白了太多……但也因此,他覺得自己身負的東西,也一下子變得更多了。
他已隱隱有了預感――自己遲早是會被均衡的使徒們視為威脅,并像曾經的阿方索主教那樣,被那些均衡使徒追殺的。
因為自己的“天啟之心”、因為自己的“杜蘭特”的血脈――被均衡盯上是遲早的事情。這事他本來便常有警覺,而現在,在這洞窟里發現、并想通的一切,則給自己再一次敲響了警鐘。
而且,他還有種另外的預感――在未來的某一時刻,自己或許會與均衡的“阿方索?杜蘭特”遭遇。
那將是……是敵非友的場面。
“……”
羅修心想著這些。
不過這些也只是猜想而已。只是就現在來說,是最接近“真實”的猜想――
那可以有很長的時間來印證。
但現在,羅修已明顯地感到,自己的心跳變得更沉重了,每一次跳動都如雷動的鼓點。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
或者說,即使知道了這些,他現在能做的事并不多。
現在的自己還只是“六重命途”,距離真正的“半神”所在的層次,距離那“八重命途”,還有著相當遠的距離。
繼續晉升才能窺破迷霧,知曉更多――
而現在,他在這洞窟之中該做的事情,便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羅修的目光,隨即看向了石桌之上擺放的、那有著三十六面的、布滿裂紋的暗紅晶石。
那就是封印著……深囚著“威權之靈”哈斯提亞的“囚籠”了。
羅修靜靜地邁步向前,并抬起了手臂。
他的右手、已輕輕地向那“囚籠”的面上伸去。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