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一轉就從何南熱火朝天的景象切換到了四九城。
這里氛圍完全不一樣。
透著一股奢靡和頹廢。
筱冢義男和藤原大海這兩位難兄難弟,自打從何南轉進回到四九城就算是徹底的躺平了。
兩人這次都沒撈到什么實權職務,就掛著兩個閑職參謀的名頭。
天天上班就是準時打卡然后喝茶看報,下班了之后才是他們生活的開始。
四九城里面的八大胡同,高級料理店,藝妓館之類的地方成了他們兩個最常打卡的地方。
“來,義男君滿飲此杯。這里的清酒,那可比晉省的土燒醇厚多了。”藤原大海的面色潮紅,舉著酒杯身邊摟著藝妓。
筱冢義男懶洋洋地靠在榻榻米上眼神迷離,哪有半點當初那個晉省派遣軍司令官的派頭?
“大海桑喝,我們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是和非。只要不是八路軍打過了進行了。”
兩人天天醉生夢死,活脫脫就是兩個滾刀肉在擺爛。
他們天天玩樂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的耳中。
岡村寧次被氣得咬牙。
現在雖然何南敗了,可是仗還要打的啊。帝國只不過小敗幾場,手下的將領就這副德行了,這還得了。
他立刻派人把筱冢義男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來。
門一關上就他們兩個人了。
岡村寧次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臉色陰沉。
筱冢義男站在前面,軍裝倒是穿得挺整齊的,但是身上濃烈的酒氣和脂粉味,還有那眼中的頹唐。
“義男君,”岡村寧次開口聲音冷冰,“你最近玩的很開心嘛。”
筱冢義男打了個酒嗝沒什么精神地回道:“大將閣下說笑了,在下混日子罷了。”
“混日子?”岡村寧次大力一拍桌子。“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么樣。你還記得你曾經是帝國最優秀那一批的軍官嗎。一次晉省的失敗就把你打擊成了這副模樣。你的武士道精神哪里去了。”
筱冢義男被岡村寧次吼得一震,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他沒有直接回答目光反而落在了岡村寧次辦公桌上。
那里放著一本中文書,書頁都有一些卷邊了很明顯是翻看過很多遍。
《論持久戰》。
筱冢義男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指著那本書:“大將閣下您也在反復研讀這本禁書嗎。”
岡村寧次眼神一愣沒想到被他注意到了。
筱冢義男好像是話匣子打開了一樣,語氣帶著看透一切的麻木:“這本書我也看過而且不止一遍。”“所以我看懂了一個道理,這場戰爭帝國贏不了。”
他抬起頭直視岡村寧次,眼神里面全是深深的絕望:“不是我筱冢無能啊,不是我麾下的將士不拼命。是這場戰爭我們從根子上就錯了。我們根本沒辦法征服這個國家。”
“您現在看看整個帝國的戰局。在太平洋上的海軍,他們那幫馬鹿以外偷襲了珍珠港,看似贏了一場大勝,可實際上呢,就是捅了鷹醬這個馬蜂窩。”
筱冢義男越說越激動:“我年輕的時候去過鷹國。我見識過那是個什么樣的怪物國家。”
“他們的工廠日夜不停在轟鳴,能造出數不勝數的飛機、坦克、軍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