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冬前線突然安靜了下來。
八路軍停止進攻的消息,傳回來四九城日軍華北司令部。
“報告,山冬方面急電。”
心急的岡村寧次一把抓過電報,眼睛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當看到“八路軍已經停止對港口的強攻的想法”那幾個字時,他緊繃的后背猛地松了下來,重重靠回椅背上。
“喲西,喲西,八路軍他們總算是怕了,停下來了。”
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里是一陣的后怕。
要是八路軍他們真不管不顧地硬啃下來,他這位司令官的好日子,恐怕也是到頭了。
在四九城一間一家不起眼的日式酒館里面。
隔間里三個穿便裝的男人正喝著清酒。
正是前山茜司令官筱冢義男、前何南司令官酒井隆,還有作陪的藤原大海。
“義男君,聽說了嗎?”藤原大海壓低聲音,“我剛剛得到消息,山冬那邊的八路軍停火了。”
“啪嗒。”
筱冢義男手一抖的酒杯里的酒水灑出來一些。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來,最近壓在他胸口大石終于落地了。
“真是天照大神保佑啊.......”他喃喃道。
藤原大海給他滿上了酒,語氣帶著慶幸:“真是萬幸啊,義男君。要是八路軍真就不顧一切上去打,憑借他們現在的實力和士氣........”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意思懂得都懂。
藤原看向筱冢義男:“尤其是義男君你之前那步棋,真是太險了。”
他指的是劑南城的毒氣戰計劃。
筱冢義男臉色瞬間難看,就像是生吞了只蒼蠅一樣惡心。
“八嘎,別提了。”
筱冢義男狠狠悶了一口酒,臉上全是憋屈和不解。
“我到現在依然是想不通。李文斌.......那個李文斌,他難道有著未卜先知的能力嗎?”
筱冢義男猛地放下酒杯,語氣激動。
“我們的飛機起飛,他們能夠發現到,這并不奇怪。”
“可是他們怎么能如此精準判斷出,我們掛載的不是一般的炮彈而且毒氣彈?”
筱冢義男至今還記得那份讓他吐血的情報——明明八路軍的主力已經攻入劑南城內,卻在那位李文斌的建議下,硬生生打斷了勢如破竹的攻勢,全軍緊急后撤。
“他娘的這根本不是直覺。這是tm的開了天眼。”
更讓筱冢義男崩潰的還在后面。
“最讓我想不到的是,他們......他們居然有那么多飛機。四十多架戰機啊。把我們執行任務的機群......幾乎全打下來了。”
筱冢義男捂著胸口,感覺心臟都在隱隱作痛。
那一次他不僅計劃破產,還把華北方面軍寶貴的航空力量賠進去了大半。
簡直就是職業生涯的奇恥大辱。
旁邊的酒井隆一直默默聽著,這時才慢悠悠開口。
酒井隆晃著酒杯,語氣帶著點意味深長:“義男君,雖然現在山冬的戰事不利,但是你之前在那邊的收獲,可不小啊。”
酒井隆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上次我去你府上拜訪時,可真是大開眼界了。多了不少........好東西啊。”
筱冢義男眼神一定,立刻換上敷衍的笑容。
“哪里哪里,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點綴書房而已。”
酒井隆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打蛇隨棍上。
“哎,我就特別喜歡您書房左手邊掛的那幅《山居秋暝圖》。”
他笑瞇瞇的的說話,就像只老狐-->>貍。
“你也知道的,我除了喜歡喝酒看藝伎跳舞以外,就剩下這點附庸風雅的愛好。不知道閣下省份能割愛,讓我拿回去臨摹學習幾天?”
筱冢義男的心里直罵娘,那可是他費了好大勁才弄到的真跡。
但是臉上還得保持微笑。
“小事,小事。酒井君喜歡,是我的榮幸。回頭我就派人給您府上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