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里面的氣氛很是凝重。
岡村寧次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就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一樣。
底下兩排軍官涇渭分明,劍拔弩張。
“必須撤退!”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將拍案而起:“諸君,外面的情況你們都看到了。”
“八路軍擺明了是要讓我們知難而退。再不撤,等他們另外兩路大軍合圍過來,我們就得全都得死在這。”
他叫佐藤,是華北方面軍副參謀長,典型的務實派。
“八嘎!”
對面一個滿臉橫肉的師團長猛地站起來:“佐藤君,你這是在動搖軍心。帝國的軍人豈能不戰而逃?”
他叫武藏,是一個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
“不戰而逃?”佐藤冷笑,“武藏君,你想讓八萬帝國將士為一座zhina城池陪葬嗎?”
“為天皇陛下盡忠,是軍人的榮耀!”
“放屁。你這是讓將士們做無謂的犧牲。”
會議室內頓時吵成一鍋粥。
主戰派和主撤派各執一詞,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
“夠了!”
岡村寧次猛地一拍桌子。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著最高指揮官做決定。
岡村寧次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何嘗不知道撤退是唯一的選擇?
可這個命令,他不能下。
至少不能由他一個人背這個鍋。
“給大本營發報。”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將四九城的現狀如實匯報,請求......指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老狐貍是想把這難題甩給京都的老家伙們啊。
就在鬼子高層扯皮的時候,八路軍的心戰攻勢又開始了。
永定門外,幾十個大功率喇叭架了起來。
“日軍士兵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字正腔圓的日語在北平上空回蕩:“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兒,他們還在等著你們回家。”
“不要再給軍國主義當炮灰了!”
這聲音無孔不入,連司令部里都聽得清清楚楚。
武藏氣得拔出shouqiang:“八嘎!把這些喇叭打掉!”
“住手!”
岡村寧次厲聲喝止:“你想給八路軍開戰的借口嗎?”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八路軍突然改變主意。
真的要打起來,他們可能連一天都守不住。
更讓日軍頭疼的是偽軍。
偽華北治安軍司令部里,幾個師長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哥幾個,都聽到八路的廣播了吧?”
“聽說了,優待俘虜,既往不咎......”
“我手下好幾個團長都在打聽投降的門路。”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死道友不死貧道。
憑什么自己要給小鬼子陪葬?
“要不......咱們聯系聯系八路?”
一個胖師長試探著問。
“你瘋了?讓鬼子知道了,我們全軍都得掉腦袋!”
“怕什么?現在小鬼子他們自身都難保,哪里還顧得上我們?”
與此同時八路軍前線指揮部。
李文斌正在聽取敵工部的匯報。
“副總參謀長,偽軍第三師、第七師都派人來接觸了,表示愿意陣前起義。”
“很好。”李文斌點頭,“告訴他們,起義的時機很重要。等我們總攻開始,讓他們打開城門接應。”
他轉向另一個干部:“對日軍的廣播不能停,要反復強調優待政策。特別是中下層軍官,他們是動搖最厲害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