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擺手,打斷了他:“規矩是要講,但是也不能僵化了。如果因為怕擔風險就什么都不讓下面做,那和我們過去批評過的官僚主義有什么區別?”
“有些敵人就是需要我們前線指揮員抓住時機,立刻做出最強硬的回應。你猶豫,你上報,對方就會認為你軟弱,就會得寸進尺。”
“那么造成的結果,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
他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們過去百年時間,我們民族吃的這種虧還少嗎?就是因為要層層上報,反應遲緩,才被列強一次次欺上門來。”
“現在我們要通過行動告訴全世界——華夏的人,他站起來了。我們的前線指揮員,有權對任何侵犯做出即時反應。”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一直沉默的也緩緩開口,補充道:“剛才有同志擔心有樣學樣的風險,這個顧慮是對的。但是我們不能因噎廢食。”
“關鍵就是要把握好度,既要信任能干的同志,也要有事后評估和監督的機制。這次文斌同志事出突然,而且他處置得當。我看可以特事特辦。”
最后拍板一錘定音:
“所以對李文斌同志此次未經請示、擅自進行重大外交接觸并作出承諾的行為組織上的結論是。”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表揚其功績,肯定其擔當;不追究其程序上的過錯,但是下不為例。”
“畢竟當時的情況特殊,而且時機緊迫。這個處理意見大家有沒有異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而且合情合理,既有原則性又有靈活性。
剛才反對的領導也默默坐下了,雖然臉上還有些不服,但是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妥當的結論了。
一場內部的小風波就此平息。
而會議的重點迅速轉向了更緊迫、也更激動人心的全國戰局。
“好了,北邊的問題暫時告一段落。”將話題拉回地圖,“現在看看南邊,看看全國的。”
旁邊的文員參謀立刻上前匯報:
“金凌方向,鄧、葉所部,已會同丁偉、孔捷兵團,完成對金凌的合圍。那邊傳來的最新報告,李文斌派出的特使梅津已入城勸降,預計幾天內會有結果。”
“胡北方向,李綜仁、白崇喜部已收復大部分失地,目前動向趨于保守。”
“西北草原方向,鵬老總指揮的部隊打得非常漂亮。他利用騎兵和機械化部隊結合,把鬼子殘存的騎兵集群耍得團團轉,分割包圍,斷其糧道,敵人現在已經已陷入絕境,解決戰斗指日可待。”
參謀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
“綜合以上來看,除去折江、胡建沿海,以及寶島、南島等島嶼上還有部分日軍殘部,我神州大陸上的鬼子主力,已基本被肅清。”
“好啊。”會場里響起一片振奮的聲音。
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環視眾人,語氣中充滿豪情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同志們啊,看來我們年初預估的,在今年之內將侵略者徹底趕出華夏大地的目標,很有可能實現咯。”
勝利在望的喜悅洋溢在每個人臉上。
但是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笑容稍稍收斂。
“那么接下來,我們就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他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每一位高級領導,他們的心里都跟明鏡一樣。
外患將除,內憂必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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