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大本營。
這里的空氣稠得跟漿糊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壞消息不是一個一個來的,是他媽組團來的。
“報告......東北......關東軍司令部最后電訊......梅津大將......已降......”
“報告......華中急電......金凌......北原司令官......開城......”
“報告......安魏、江酥境內皇軍......失去聯絡據點已超八成......”
“報告......”
參謀念報告的聲音都在抖。
他每念一句,會議室里面的溫度就下降一度。
等他念完后,在場的所有大臣、將領,臉都全部都白了。
足足沉默了三分鐘。
“八嘎——!!!!”
一個掛著大將軍銜的激進派將領猛地踹翻椅子,眼珠子血紅:“梅津,北原。這兩個帝國的恥辱。是國賊,他們怎么敢!!”
“現在應該立刻下令,讓他們切腹。不,他們的家族都該切腹謝罪。”
他吼得唾沫橫飛。
可這回沒人附和,甚至沒人抬頭看他。
以前那些跟他一樣叫囂玉碎、圣戰的少壯派。這會兒都跟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眼神在躲閃。
切腹?切個屁啊。
人都投降了,你命令發給誰?發給八路軍嗎?
現實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這群戰爭狂的腦袋上,澆得他們透心涼,心飛揚。
“夠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內閣里一位資深大臣,他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他環視全場,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憊,還有......恐懼。
“諸君,現在醒醒吧。zhina大陸......我們已經徹底失去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顫抖著劃過那片遼闊的陸地。
“東北,沒了。華北,早沒了。華中,正在丟。華東......我們也守不住了。”
“我們在zhina大陸上的軍隊,就像......就像陽光下的雪,正在飛速消融。”
他猛地轉身,聲音拔高,帶著哭腔:
“我們現在該想的,不是怎么懲罰那些已經投降的人。而是怎么把還活著的人,盡量多地救回來。”
“救回來?”剛才那大將冷笑,“撤回來?你知道這意味什么嗎?這意味著我們承認戰敗。意味著帝國百年國運付諸東流。”
“不撤?”老臣紅著眼懟回去,“不撤讓他們在那里等死嗎?等八路軍開著坦克,用著比我們先進十倍的武器,把他們一個個碾碎?”
他拍著桌子,嘶吼道:“那些也是帝國的兒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棋盤上可以隨便丟棄的棋子。”
“你......”
“都閉嘴。”
一聲更加威嚴呵斥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首位,欲仁天皇身上。
他今天沒穿軍服,只著一身樸素的和服。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彷佛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老了二十歲。
他緩緩開口,聲音干澀:
“陸相......海軍方面,現在還有能力......組織撤退運輸嗎?”
被點名的海軍大臣腦袋都快埋到褲襠里了,羞愧得無地自容:“陛......陛下......聯合艦隊主力已......已十不存一。運輸船隊也損失慘重,但......但是擠一擠,抽調一些船只,短途運送......還是......還是可以勉強做到的。”
“那就去做吧。”
欲仁閉上眼睛,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說出接下來的話:“傳朕旨意......”
“命令zhina大陸折江、胡建等地部隊,放棄現有的據點,向寶島集結撤退。”
“命令朝鮮駐軍放棄半島,全部撤回本土。”
“寶島......南島......暫時固守。”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撤退行動要快。以保存帝國有-->>生力量為第一優先。”
“哈、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