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官邸。
會議室里面的氣氛比山城的霧還要黏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郁悶。
“可惜了啊......實在太可惜了。”
陳城拍著大腿一臉的痛心疾首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家祖墳被刨了。
“毛熊百萬大軍都壓到東北邊境了,都是箭在弦上了啊。怎么......怎么就沒打起來呢?”
他捶胸頓足,仿佛錯失了幾個億一樣:“要是他們跟八路軍擦槍走火,哪怕只是小規模沖突,也能極大地牽制其力量。到時候這華夏的天下......唉。”
這話說出了在場不少人的心聲。
一時間會議室里響起一片附和和惋惜的嘆息。
坐首席的某人沒說話,只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雨農,”他忽然開口,“北邊的事,你那邊有什么確切消息?”
被點名的軍統戴老板,立刻從座位上起身。
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平靜:“據我們潛伏在華北和東北的特別人員冒死傳回的情報,”
戴老板頓了頓:“此次邊境危機得以迅速平息,并未爆發沖突,關鍵人物是八路軍東北戰役總參謀長,李文斌。”
李文斌。
又是這個人。
會議室“嗡”地一下炸了。
“又是他。”
“怎么哪兒都有他啊?”
“六年前第一次聽到這名字,還只是李云龍獨立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參謀。現在居然能左右這種層面的事了?”
這個人的崛起的速度太邪門了。
戴老板等議論聲稍歇后繼續道:“另外關于此人背景調查,我局歷時數年動用一切手段進行徹查。”
“結果......一片空白。”
“他在山茜八路軍出現之前的行蹤、社會關系、家庭背景......完全無法追溯。現有檔案僅記載其自稱‘從北方逃難至山西’。我們推測其可能來自河北或東北,但......”
戴老板的表情很困惑:“能培養出此等人物的,必是家學淵源或受過極好教育。可是我嗎無論如何篩查相關地區的檔案、名流、甚至是失蹤人口,均無其他線索。此人......仿佛真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你放屁。”
一個脾氣火爆的將軍直接拍了桌子,指著戴老板的鼻子罵:“戴老板,你手下那群飯桶查不到,就說人是憑空冒出來的?他怎么不直接變個法術把日本鬼子變沒呢?我們還要打這么多年?”
“就是,就是,肯定是你的人無能。”
“查,繼續給我往死里查。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要挖出來。”
戴老板面無表情地承受著指責,心里冷笑:一群蠢貨。有些東西,超出了你們那貧瘠的認知。
某人抬手壓下了爭吵。
他不在乎李文斌是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現在他只在乎,這個人已經成了心腹大患。
“此事......容后再議。”他轉移了話題,這才是今天會議的重點,“雨農,華東、華南日軍的動向,確認了嗎?”
戴老板立刻匯報:“已確認。折江、胡建沿海日軍殘部,正大規模登船撤往寶島。動作很快,丟棄了大量無法帶走的物資和裝備。”
唰。
剛才還彌漫著恐慌和惱怒的會議室,瞬間被另一種情緒點燃,貪婪。
所有人的眼睛就像餓狼一樣亮了。
鬼子跑了,那么地盤就空出來了。
這可是天賜良機啊。不用流血,不用打仗,直接派兵過去,就能光復大片富庶的沿海地區。
某人的精神一振,腰桿都挺直了不少,立刻下達命令:“好,命令駐粵的中央軍,即刻向胡建方向開進,接收失地。”
“命令駐湘,鄂的中央軍火速向折江挺進,不得有誤。”
“告訴李綜仁、白崇喜,讓他們桂系的部隊也給我動起來,從胡北壓向折江,務必搶占要點。”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青天白日旗插遍江浙滬的盛景,語氣都激昂起來:“倭寇窮途末路,倉皇逃竄,此乃我革命軍人之天賜良機。諸位,黨國中興在此一舉。”
“總統英明。”&l-->>t;br>會議室里面頓時馬屁如潮,仿佛勝利已然在手。
剛才對李文斌的恐懼和毛熊沒打起來的惋惜,都被這唾手可得的桃子給沖淡了一些。
命令飛向前線。
但是執行起來,味兒就全變了。
廣冬的中央軍倒是挺積極的,嗷嗷叫著就往胡建沖,生怕去晚了撈不著好處。
可胡南胡北的桂系,接到命令后,反應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