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八路軍潮弦戰區總指揮部。
李云龍盤腿坐在炕上,那本《初級飛行訓練手冊》放在腿上,看得那叫一個投入。
“升力......阻力......迎角......”
他嘴里念念有詞,手指頭還在空中比劃。哎別說,老李這回是真上心了。
自從趙剛帶來李文斌那句話。“學好了就帶你去腳盆雞上空兜風”。李云龍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那是吃飯在看,睡覺前在看,就連蹲茅坑都捧著。
用張大彪的話說:“我們的司令這是要改行當文化人了。”
“你放屁,”李云龍當時就瞪眼,“老子這是戰略知識儲備,你懂不懂?等老子會開飛機了,第一個就飛到京都上空,給鬼子的天皇拉泡屎。”
當然了,這話是私下說的。
要是讓趙剛聽見,又得說他“不講究”。
李云龍正看到關鍵部分,“失速改出操作流程”。
“這啥玩意啊......拉桿、推油門、蹬舵......這他娘比指揮大軍團還復雜......”
正嘀咕著。
突然——“阿嚏!!!”
一個噴嚏打出來。
李云龍揉揉鼻子,一臉懵逼。
結果還沒完。
“阿嚏!阿嚏!阿嚏!!!”
連續打四個,打得他眼淚鼻涕都飆出來了。
“我操......”李云龍抹了把臉,“誰他娘的在背后念叨老子?”
他下意識看向窗外,目光往南邊瞟。
心里那股子異樣感越來越強烈。
就好像有倆老小子在千里之外,正憋著壞水算計他。
“丁偉?孔捷?”
李云龍瞇起眼,腦子里瞬間閃過那兩張欠揍的臉。
一個蔫壞,一個暴躁,湊一塊準沒好事。
“肯定是這兩個王八蛋。”李云龍罵罵咧咧,“在折江那邊打島打得不過癮,開始惦記老子了?”
他越想越覺得對。
以丁偉那德性,占了便宜肯定要嘚瑟。而以孔捷那脾氣,嘚瑟的時候肯定得拉上他李云龍當參照物。
“你看老李在釜山釣魚,多閑啊,哪像咱們,天天打硬仗。操,肯定是這么說的!”
李云龍氣哼哼地撿起手冊。
罵歸罵,但是他嘴角卻不知不覺翹起來了。
說實話,他有點想這倆老伙計了。
當年在太行山,三個人一個鍋里搶飯,一個炕上睡覺,把鬼子追得滿山跑的時候,互相罵娘都能罵出花來。
現在呢?
一個在潮弦當總指揮,一個在折江搞登陸。
“不管了。”李云龍甩甩頭,把雜念拋開。
“等老子學會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飛到他倆頭頂上,扔倆臭雞蛋下去。”
他重新捧起手冊,眼神再次變得專注。
“不就是幾個詞嗎?老子還啃不下來?”
窗外的陽光正好。
李云龍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心里惦記的那倆老小子,正站在大陳島碼頭望著海面發呆。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
一艘掛著膏藥旗的補給船,已經悄然駛向寶島。
船上載著五十個即將把天捅個窟窿的“影帝”。
海面上,在鬼子補給船甲板上的畫風有些魔幻。
“對k!”
“對2!”
“我操,你丫手里還有這牌?”
四個狼牙的人盤腿坐在甲板上,打著撲克牌。
說話的叫劉鐵柱,狼牙三分隊爆破手,此刻臉上貼滿了紙條,寫滿了“我是菜雞”。
“廢話,”對面陳劍咧嘴笑,露出兩排白牙,“沒點底牌敢跟你叫板?”
他甩出最后兩張牌:“王炸。來來來,貼紙貼紙。”
“艸,老-->>子又輸’了”劉鐵柱哀嚎,“隊長你這牌技跟誰學的?你不會出老千了吧?”
“你放屁,”陳劍一邊貼紙一邊樂,“我這叫天賦。老子當年在村里,上打八十歲大爺,下打六歲孩童,那是打遍全村無敵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