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外幾個隊員正在釣魚。
魚竿是船上現找的,魚餌是摳的鬼子船員私藏蝦米。
“上鉤了上鉤了。”一個隊員猛提竿,一條半尺長的海魚撲騰著上岸。
“可以啊老周,今晚加餐。”
“那必須滴,這海魚烤了香得很。”
眾人嘻嘻哈哈,氣氛那叫一個放松。
就好像他們真的是輪換期滿、終于能回寶島享福的鬼子兵。
發自內心的快樂,毫無表演痕跡。
船艙里的船長室。
山野太郎和松下次郎扒在門縫上,偷看甲板上的情景。
兩人表情很是精彩。
從懵逼到震驚再到懷疑人生。
“他們真的不害怕的嗎?”山野聲音發顫。
這可是潛入啊。
而且還是孤身進入敵軍腹地啊!
一旦暴露了,死無全尸那都是輕的。
可那群八路軍呢?
打牌、釣魚、吹牛、曬太陽,就差沒在甲板上開燒烤派對了。
“八嘎。”松下次郎吞了口唾沫,“他們要么是瘋子,要么就是真正的怪物。”
他想起之前在大陳島上,那群狼牙隊員“教育”他們的手段。
那種冷靜,那種精準,那種讓你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的壓迫感。
“山野君,”松下次郎壓低聲音,“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沒退路了?”
山野沉默。
是啊。
從他們配合八路軍演戲開始,從他們幫著偽造名單、應付檢查開始。
他們就已經是日奸了。
一旦事情敗露了,帝國那邊不會放過他們,而八路軍估計也不會。
“我們現在能做的,”山野苦笑,“就是祈禱這群怪物真的能創造奇跡。”
“然后祈求他們成功后,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絕望和一絲僥幸。
五個小時后。
“看到岸了。”了望哨上,隊員喊了一嗓子。
甲板上所有人瞬間收起笑容。
打牌的收起撲克,釣魚的收起魚竿。
五十個人齊刷刷站起來望向東方。
海平面上,一道青灰色的海岸線逐漸清晰。
那是寶島。
被鬼子殖民了快五十年的土地。
島上有被奴役的同胞,有耀武揚威的侵略者,有無數雙渴望解放的眼睛。
陳劍走到船舷邊,他的眼神從剛才的輕松隨意,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全體都有。”他聲音不高,“最后檢查一下裝備,記住自己的身份、編隊和背景故事。”
“我們是關東軍第37師團后勤聯隊第3運輸中隊的輪換兵,守島三年了,現在是歸心似箭。”
“表情給我管理好了,疲憊中帶著興奮,麻木里透著期待。”
“明白嗎?”
“明白!”五十個人低聲應和。
下一秒所有人表情變了。
從剛才的銳利、精悍、殺氣,全部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守島三年的疲憊,是即將上岸的躁動,是底層士兵特有的那種麻木和茫然。
影帝瞬間集體上線。
船緩緩靠向雞隆港,碼頭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到岸上林立的炮臺、巡邏的鬼子兵、還有那些穿著破爛、低頭干活的當地苦力。
陳劍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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