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感謝小島君了。”陳劍搓著手,“對了小島君,現在島上是啥情況?我守島三年消息閉塞,跟坐牢差不多。”
他問得隨意。
就像個剛回文明世界、對什么都好奇的土包子。
小島現在把他當財神,必然是有問必答。
“現在能啥情況?”小島嗤笑,“我們把大陸丟了,潮弦也丟了,現在八路都在海對面晃悠。”
他壓低聲音:“上面天天喊玉碎、決戰,底下人的心里都慌。不過我們寶島不一樣。有海峽擋著,八路他們沒船,他們過不來。”
陳劍連連點頭:“那是,那是。”
心里卻在狂笑:沒船?老子就是坐船來的。蠢貨。
“不過最近管得嚴。”小島嘆氣,“巡邏加倍,宵禁提前,聽說還要征用漁船。鬼知道上面的人要干嘛。”
陳劍耳朵豎起來了。
征用漁船?
這情報有意思。
“征漁船干啥?”他裝傻,“要出海打魚改善伙食?”
“改善個屁。”小島撇嘴,“估計是要搞什么zisha式襲擊吧。唉,反正不關我們這些小兵的事。”
他擺擺手:“行了到營部了。等會我帶你進去,快點辦完事,我們去換錢。”
“好嘞!”
營部門口,有兩個哨兵站著。
小島上去打了個招呼,就帶著陳劍他們直接進去。
辦公室里,負責登記的軍曹正打瞌睡。
“藤田你醒醒,該工作了。輪換兵來了。”小島敲桌子。
軍曹藤田迷迷糊糊抬頭,看了眼陳劍他們,不耐煩地翻開名冊。
“名字,編隊。”
陳劍報上早就背熟的信息。
藤田一邊登記,一邊嘟囔:“守島三年了啊,辛苦了。給你們批一個月假期,期間不用參加訓練,好好放松一下吧。”
他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疊通行證和補給券蓋戳。
動作麻利得像是巴不得趕緊把這群麻煩打發走,好讓他繼續睡個回籠覺。
“謝謝長官。”他立正敬禮,演技滿分。
手續辦完后,小島比他們還急。
“走走走,哥帶你去換錢。”
一行人出了營部,直奔松本商行。
路上陳劍看似隨意地跟小島嘮嗑,實則句句套話。
“小島君,現在島上雞隆當兵的都住哪兒啊?”
“西邊軍營,東邊也有。不過最近東邊在修工事亂得很。”
“工事?防八路的?”
“防鷹醬的,不過在我看來啊,那就是白修。鷹醬要是真打過來,修再多工事有屁用。”
“也是。對了,哪家酒館姑娘漂亮?小弟憋三年了,今晚必須開葷。”
“嘿嘿,你小子。”小島露出男人都懂的笑,“櫻之花不錯,老板娘夠勁。不過最近憲兵隊查得嚴,你悠著點,不要鬧事進行。”
“明白明白。”
一問一答間,陳劍腦子里已經勾勒出一張基隆港的兵力部署草圖。
西軍營,東工事,憲兵隊活動頻繁,征用漁船......
關鍵信息全到手了。
到了松本商行,老板果然是小島老鄉。
陳劍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罐。里面真裝著二十多顆珍珠,都是從島上那些鬼子身上繳獲的。
老板看到后眼睛放光,開出立馬高價。
陳劍憨厚地全賣了,到手厚厚一沓軍票。
他當場抽出一點塞給小島。
“小島君,今天多虧你。這點心意不成敬意。”
小島笑得嘴都歪了。
這趟油水比他一年撈的都多。
“兄弟,你很夠意思。”他拍著陳劍肩膀,“以后在雞隆,有事報我名字。”
“那必須滴。”
從商行出來后陳劍提議:“小島君,我們先去泡個澡?在海上待了幾年,一身咸腥味。”
“行啊。”小島現在看他比親兄弟還親,“我知道一家湯館,里面的妹子手法一流。”
“嘿嘿,那就去那兒。”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向澡堂。
陳劍走在隊伍中間,看似在跟兄弟們吹牛打屁。
但是他右手在身側,悄悄打了個手勢。
分散觀察,收集細節。
五十個狼牙隊員,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雖然臉上還掛著淫笑,嘴里還說著葷話。
但是他們的眼睛,已經開始記錄這條街上的一切。
崗哨位置、巡邏間隔、士兵精神面貌。
甚至路邊乞丐的眼神,店鋪老板的表情,全在收集范圍。
陳劍抬頭,看著旁邊的“好兄弟”小島
心里冷笑。
等我們摸清一切,等大軍登陸的那天。
你這“好兄弟”,老子第一個綁了送戰俘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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