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昆侖扇橫于胸前,劍鋒未動,可那股威壓卻如山傾。疊風額角滲汗,手中符紙無風自燃,化作灰燼飄散。
他身后一名弟子忽然跪地,顫聲道:“我……我靈臺發顫,像是面對師尊親臨……這劍……它竟有壓制元神之威?”
疊風咬牙,聲音發緊:“司音,你到底是誰?為何能引動玉清昆侖扇?它可是上神親手封印之物,豈會輕易認主?”
我未答。
不能答。
身份不能露,金手指更不能現。仙緣鏡此刻正靜靜藏于袖中,鏡面微溫,映出玉清昆侖扇的輪廓,一道細線自劍柄延伸,直指我手腕上的金紋——那是認主之契,無人可見,唯有鏡中顯現。
我只知,此劍尋我,非偶然。
它在等我,如我等墨淵多年。
遠處,更多腳步聲逼近,各峰執事與長老親傳弟子陸續趕到,圍在禁地之外,卻無人敢入。火脈封印仍在,熱浪滾滾,可他們目光皆落在我身上,如見天命。
一名執事厲聲喝道:“司音!你擅闖禁地,引動神器,罪責難逃!速將玉清昆侖扇交出,隨我回執法殿聽審!”
我握劍未松。
玉清昆侖扇輕顫,劍鋒微抬,似在回應那執事的威壓。我知它若再動,必生異變。可若我不動,他們也不會放我離去。
正僵持間,胸口玉佩忽地又是一燙。
我心頭一震。
這熱度,不同于方才的共鳴,而是一種急迫的警示——如墨淵當年封印東皇鐘前,玉佩曾三次發燙,皆因大劫將至。
我抬眼望向昆侖虛主峰。
云霧深處,墨淵閉關的靜室方向,一道極淡的劍意正緩緩蘇醒。
玉清昆侖扇似也感知到了什么,劍身驟然一震,清光暴漲,竟在半空劃出一道符文——那是昆侖虛失傳已久的“鎮”字訣,唯有上神親傳方可駕馭。
我未學過此訣。
可劍在手,我竟本能知曉它的運轉之法。
疊風臉色劇變:“這……這是上神專屬劍印!你怎會?”
我未理會。
只將劍橫于身前,劍鋒微轉,清光凝于一點,直指蒼穹。
天地驟然一靜。
鐘聲止,風停,桃花懸于半空。
玉清昆侖扇在我掌中輕顫,似在等待。
等一個人。
等一個答案。
我站在火洼之畔,手持古劍,身后是崩裂的巖層與熄滅的火線,面前是無數震驚的目光。
劍鋒映著天光,我看見自己的影子落在劍身上,竟與墨淵當年講劍時的站姿,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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