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如今,已不在我們之下。”一位師兄開口。
“若正式考核是這水準,必過無疑。”另一人道。
三師兄站在原地,手中符紙已燃盡,余燼飄落。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終是開口:“……你確實,不一樣了。”
我沒有回應。這評價不是終點,只是驗證。
我轉身走向場邊,取回擱在石臺上的《九轉凝靈圖》。封面微黃,紙頁邊緣已有磨損,但字跡依舊清晰。我撫過封皮,指尖未停,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靈脈逆流,可破禁制”一句上。
昨夜我還在想,若臨場失手,師尊贈書便是白費。如今我不再問能否過,只知我本就該在此。
疊風走來,站在我身旁,低聲道:“你不怕了?”
我合上書,收入袖中:“怕還在。但怕,不等于不能做。”
他點頭,忽而道:“你可知道,師尊當年考核,也是這般。不聲不響,卻步步精準。他從不急于出劍,只等對手先動。”
我抬眼。
“你剛才,很像他。”他說。
我未語。像與不像,我不敢妄論。我只知道,從御劍撞樓到今日破陣,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演武場外傳來腳步聲,是其他弟子陸續前來晨課。陽光漸盛,照在劍鞘上,映出一道細長光痕。我伸手撫過劍柄,溫熱仍在,如無聲應答。
疊風忽道:“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我望著場中殘留的禁制金紋,淡淡道:“十日未盡,還有弱項。”
“哪一處?”
“符咒辨識。”我說,“三師兄那道青焰符,我認了半息才知是‘炎蛇咒’。若在正式考核中,半息足以致命。”
疊風點頭:“符咒一道,需多見多記。你若有意,我可借你《符箓匯解》。”
“多謝。”我道。
他轉身欲走,忽又停步:“你昨夜練到幾時?”
“三更。”我說。
“今日呢?”
“五更前必起。”我答。
他笑了笑,不再多,提劍離去。
我立于場中,未動。陽光照在肩頭,暖而不灼。我取出袖中綠芽,它靜靜躺在掌心,葉尖朝東,微微卷曲。三日前它不動,是因我心亂。如今它未展,是因時辰未到。
我將它收回袖中,取劍出鞘。
劍紋亮起,銀光流轉。
晨課將始,弟子們陸續入場。我立于場邊,劍尖點地,靜等第一道指令。
劍未歸鞘,路未走完。
我提劍,迎風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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