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族制式追蹤靈砂,三日內可循氣息定位持有者。”
難怪魔族探子能在斷魂崖精準交接。
這枚玉佩,早已被替換成信標。
我捏碎靈砂,黑灰隨風散去。再看仙緣鏡,鏡面已顯新紋,如環帶繞邊,中央浮出四字:
“靈寶鑒定”。
我心頭微動,抬眼掃視石室。三尊石像立于角落,形態模糊,似守護之姿。我以鏡面掃過,鏡中立刻標出虛影——一為斷劍,二為殘印,三為碎鈴。每件器物旁皆有標注:
“真器歸位,門啟。”
原來出口未毀,只是需以真器喚醒。
我依序上前。斷劍藏于左像腹中,抽出時刃口仍寒;殘印嵌在中像額心,質地非金非玉;碎鈴在右像掌心,僅余半枚,卻余音不絕。將三物置于石臺,臺心符文流轉,地面轟然震動。
石室盡頭,一道石門緩緩升起,外頭霧氣已散,晨光微透。
我將疊風背起,臨行前最后回望這密室。古籍仍在臺上,未帶走,也不能帶走。它在此等了萬年,只為等一個血裔來讀。而我已知道——我不是被封印的逃婚帝姬,我是未被喚醒的守護者。
走出石門,山風撲面,帶著草木清氣。我腳步未停,直往昆侖虛方向而去。疊風在我背上輕咳一聲,仍未醒,但氣息已穩。
仙緣鏡收于袖中,溫潤如常,卻已不同。它不再只是破幻之器,而是真正成了“御寶”之引。
我穿行林間,忽覺袖中鏡面又是一震。抬手一掃,鏡中浮現前方三丈處一塊山石——石縫中藏一物,虛影標出:
“殘甲片,上古戰遺,曾屬昆侖守將。”
我停下腳步。
這不過是尋常山石,若無鏡鑒,誰會知曉其下有遺甲?
而如今,我一眼可辨。
我伸手入石縫,取出那片殘甲。邊緣銹蝕,但內里銘文尚存,刻著一個“墨”字。
我指尖撫過那字,還未細看,遠處忽有破空之聲。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落于林外空地,化作試煉司巡值令的執事弟子。他手持令旗,目光掃來,落在我身上。
“司音。”他聲音冷肅,“你擅闖禁域,觸犯試煉規條,即刻隨我回殿受審。”
我將殘甲收入懷中,放下疊風,站直身軀。
“我救同門,何罪之有?”
他冷笑:“救?你帶出的東西,可由你自己說了算?”
我未答,只將手按在劍柄上。
劍未出鞘,但我知道,這一回,我不再是那個靠躲藏才能活命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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