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他睫毛一顫,緩緩睜眼。
目光尚不清明,只依稀映出我的輪廓。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可那雙眼睛卻定住了,像是看見什么不敢相信的東西。片刻后,他右手微微抬起,似想觸碰什么,卻又無力垂下。
我松了口氣,靠坐在洞壁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還在看我,眼神從渙散轉為專注,又從專注轉為震動。那不是蘇醒的茫然,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在混沌中破土而出。
洞外風聲漸起,吹動洞口藤蔓。我閉目調息,耳邊忽聽他極輕地吐出一個字:
“……你。”
我沒睜眼,只低聲道:“別說話,藥力未穩。”
他沒聽,反而又試了一次,聲音沙啞卻清晰:“你……一直在?”
我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那里面沒有疑問,只有確認。
我沒答,只是將玉盒收好,指尖觸到殘甲邊緣。那“墨”字還在,血跡已干。
他望著我,嘴唇微動,還想說什么。可就在這時,我袖中仙緣鏡忽地一震。
不是預警,也不是牽引。
鏡面浮現一行小字:
“血脈共鳴,頻率異常。”
我心頭一緊,抬眼看疊風。他眼神依舊清明,可額角竟浮出一道極細的紅紋,轉瞬即逝,仿佛錯覺。
他察覺我的神色,抬手欲摸額頭,動作卻頓在半空。
風從洞口灌入,吹熄了我掌心最后一絲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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